
冷锐的模样散了几分,让他整个人都少了些距离感。

“我的错。”
她听到他说。

“掐疼你了?”
语调轻松,甚至称的上温和,可短短的几个字却让云晚再次头皮发麻,一股麻意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门。
陈皮拉着她走进一间卧房,拍了拍角落的沙发。

“坐吧,听说你从小在南洋生活的,特意给你买的沙发。”

“坐的舒服点。”
他会有什么好心?
她僵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她微微抬眸,飞快扫了他一眼。
那双眼眸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视的瞬间,她心口猛地一跳。
她攥紧了微微发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挨着沙发边缘坐下。
两人之间虽然还隔着一点距离,但她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那令人窒息的存在感。
她低垂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手指。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答应去北平就算了,我现在就离开。”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环住了她。
不,准确地说,是她被整个揽了过去,圈禁在了他的臂弯里。
他的手臂并没有收紧,只是松松地搭在她肩上,甚至带点百无聊赖地,捏了捏她后颈。
不是拥抱,倒像是他心血来潮的消遣。
云晚全身的血液瞬时冲到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无法抑制地细颤攀上脊背,像是有电流一遍遍刷过她战栗的肌肤。
他似乎在她发顶轻嗅了一下,然后微低下头,轻笑道。

“抖什么,放松点。”
那低沉含笑的嗓音,混着温热的呼吸,摩挲过她敏感至极的耳廓。
他的指尖还在她后颈轻轻捏着,薄茧蹭过皮肤,痒意混着惧意,让她本就发紧的喉咙更干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云晚心里忽然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陈皮在吸猫。
她就是那只被捏住了后颈,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搓圆捏扁、随意嗅闻的猫。
云晚不知这个想法该让自己好受些,还是该感到耻辱。
“变态!”

“我要回去。”

就在她煎熬如火烤时,陈皮似是玩够了,倏地松了手。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温热骤然消失,只在后颈皮肤上残留细微的麻意。

“别急啊。”
陈皮从怀里拿出了什么。

“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云晚的目光那个熟悉的怀表上时,瞬间睁大了眼眸。
那个模样她不会认错,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
怀表里面还有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
前往长沙时她遇到了土匪,和张小鱼逃难时不慎将这个怀表弄丢,等回到长沙后才发现。
可是她无论派出多少人去寻找,却依旧没有任何一丝踪迹。
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为此她还伤心难过了许久。
做梦云晚也想不到这个怀表居然落到了陈皮的手中。
她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这个……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陈皮看着她颇为惊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个东西捡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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