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73 失忆小狗

为了找到吴老狗，张启山一行人去了湘西和新月饭店。

终于，他们将两个箱子尽数拍下。

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箱底除了染血的衬布，还有一具蜷缩的躯体。肤色苍白如蜡，身形瘦削，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

他伸手拨开那人散乱的长发，动作忽然僵住。

云晚察觉到异样，抬头一看，瞳孔猛然收缩。

那张脸——分明是吴老狗。

或者说，与吴老狗有八九分相似。

“仙蜕。”张启山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震动。

云晚凑近细看，发现吴老狗右手紧握成拳。

她轻轻掰开那僵硬的手指，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滚落掌心。

“这是什么？”

张启山接过丹药，在掌心掂了掂。

他低头看着那张与吴老狗酷似的脸，片刻犹豫后，将丹药送入仙蜕口中。

“佛爷，你……”齐铁嘴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动作，咽了咽口水。

“就这么给五爷吃下去了？”

“难不成我吃？”张启山淡淡开口。

齐铁嘴竟无言以对。

张启山看着手中从吴老狗身上找出来的纸条，上面画满了让人看不懂的符号，但他隐隐感觉这一定和日本人有关。

“老九，你说，老五到底想给我们传达什么信息？”

张启山看向解九，他正倚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得不像话，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袖口。

“怎么回事，你的脸色……”

“我没事……”

张启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拍卖会上你就不对劲，现在更是魂不守舍，到底出了什么事？”

解九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犯了烟瘾而已，你也知道我那老毛病——”

张启山皱了皱眉头，心里却感到不安。

“阿无！阿无醒了！”

云晚看着吴老狗逐渐褪去了苍老，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涣散地转动着，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目光扫过张启山、扫过云晚、扫过满室狼藉的绷带和药碗，最后落在自己枯瘦的手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太好了阿无，你醒了……”

云晚看着他，笑着笑着就涌出了泪水。

自从他被日本人抓走之后，他们经历了多日的分别，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将他找回来。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云晚心头一沉。她蹲下身，尽量放缓语气，“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吴老狗皱着眉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你记不记得长沙？记不记得九门？记不记得……”云晚停顿了一下，“记不记得吴家？”

吴老狗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波动，像湖面被投下石子，但很快又归于平静的茫然。

他摇了摇脑袋。

吴老狗盯着她看了几秒，苍白的脸上浮起几分无措的迷惘，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是谁？”

“我们……认识吗？”

这幅样子太陌生了。

吴老狗此刻像极了走失的小狗，这幅可怜样是一直以来时昔没有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