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爷!”
“哥!”

是齐铁嘴和云晚的声音。
张启山立马站了起来。

“佛爷,手下留情啊!”
齐铁嘴从后面的掩体跑过来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

“佛爷,你怎么….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哥……”

她看着那个巨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松弛和塌陷。
窄娘娘被张启山杀死了。
男人垂首,半侧衣衫被撕得粉碎,露出的皮肉布满裂创,面色苍白如纸,唇畔长长一道血迹,殷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只见气息微弱。
触目惊心。
“小烬副官,把药给我!”


“好。”
还好她这几日在附近的树林里辨认着各类花草果木,希望能找到些治跌打损伤、腹泻呕吐的常用药材,都是野外极易得的病症,有备无患。
好在这湘西的水土、气候利于草药生长,植被茂盛,更没有污染,路边随手可得。
云晚轻轻扯开男人肩颈、胸前破碎的衣物,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伤势最重处依旧日血流不止。
“这么会这么严重……”


“小晚啊,我看是佛爷亲手杀了窄娘娘,能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
云晚将药粉倒在出血处,用干净的帛布按压住伤口表面。
“小鱼副官,将我药箱中的银针在火上炙上三遍,再将丝线穿进去。”


“是!”
云晚撩开帛布,见在止血药粉的作用下,血有止住的迹象,立刻用将浸了酒的帛布擦拭伤口处的肌肤。
“哥,你坚持住。”

细细清理过后,她将银针迅速刺入张启山肋骨处肌肤,精准娴熟与她的年纪极不相符,齐铁嘴不由得屏住呼吸,看云晚将伤口一针一针缝合起来。
所有人只专注地看云晚缝合伤口,后者刚有起身的动作,张小鱼犹如天通地将剪子递了过去,伤势最重处渐渐不再出血,而少女额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顾不得擦拭,又拿过帛布轻柔而不拖沓地擦拭张启山身上其他伤口。
腐肉和咬痕若不清理干净,日后必生痛疽,遇到麻烦处她便用探针挑出来,齐铁嘴在身后看得心惊肉跳,却见张启山的呼吸渐渐平复起来。2
明窈?

“佛爷!佛爷你怎么样了?”
随着清理过血迹和伤痕,云晚将金创药覆在张启山全身伤口上,又在张小鱼的帮助下,把一层又一层地帛布缠绕固定。
夜里寒凉,明月高悬于星穹之上,朦胧夜雾从山林里漫出,带来声声虫鸣,零星几处篝火在簌簌山风里抖动。
“哥?”

张启山掀开沉重的眼睫,视线初时混沌,他缓和片刻,才从些许天光里判断出此刻的时候。
轻轻动动手臂,张启山倒吸一口冷气,四肢百骸无有不痛之处。
“哥,千万别乱动。”

“你要好好休息。”

张启山轻轻点头,眼睛缓慢地转了转,随即阖起双目,渐渐适应全身的疼痛,将思绪一点一点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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