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家里休养了快半个月,她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她第一次来这长沙城,张启山特地陪着她出去转转。
一路过去,吆喝声与叫卖声不绝于耳,有卖羊肉饼的,果子饮的,菊花茶的,馄炖饺子,糖炒栗子......云晚瞧着瞧着,就有些馋了。
食物的香气透过车帘扑面而来,炊烟袅袅,大小食客坐在街边吃着饼子,喝着热汤,她望着车窗外的热闹景象,也忍不住看向正在看车的张小鱼。
“我想下去看看。”

瞧她一副完全被外面吸引了心神的模样,张启山笑。

“小鱼,停车吧。”
他带她下去买了糖炒栗子。
买完了糖炒栗子,云晚却有些不太想回车上了。
今日的东街格外热闹,街边卖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什么菊花胭脂,闻着和菊花是一个味道的,颜色却是十分浓郁,云晚瞧着稀奇,买了一罐递给张启山,让他帮自己先收着。
东西太多拿不了了,张启山便递给身后的张小鱼,让他先送到车上去,只将她想吃的零嘴留在手上。
等逛完东街,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云晚颇为遗憾的上了车,又央求着张启山给她剥炒栗子。
张启山觉得自己向来是将这个丫头惯坏了的,有心想要锻炼一下她自食其力的能力,所以并未答应,让她自己动手,但瞧她自己拿起炒栗子剥壳太过用力,一不小心便将自己的手划出一条浅浅的血痕时,又忍不住抚额。
她讪讪抬头。
“哥……”


“给我吧。”
他将她手上的炒栗子拿走,翻找出了车上的纱布,浅浅给她缠上一圈以后,这才剥栗子给她。

“伸手。”
云晚伸出手,下一刻,一颗软乎乎胖胖的栗子就躺在了她的掌心。
她弯眼。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剥栗子这种东西,有人帮忙,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动手呢?
虽然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了。
张启山瞧她这心安理得的模样,是又无奈又头疼。

“晚些我有些事要出门,我会让小鱼陪着你。”
云晚知道她哥忙,点了点头。
张启山很快因为军中的事务提前离开了,张小鱼陪着她走在街上。
“小鱼副官,我听说长沙的九门很有名,那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们都叫我哥叫佛爷?”


“九门分为三个等级,上三门为官,佛爷是九门之首,二爷二月红是梨园名角,三爷半截李双腿残疾,掌管着绝大多数底层人,平三门和下三门分别是……”
听他这么解释,云晚大概对九门有了新的认识。
她知道哥哥很厉害,却没想到他在长沙城九门中属于领头人物。
她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情,以往她为了养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好不容易病好了来到新的地方,便忍不住好奇。
“小鱼副官,你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面具,是哥哥要求的吗?”

“我可以看看你长什么模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