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光透过窗棂,在层层叠叠的床帐间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云晚从床上睁开眼,感觉睡了漫长而舒适的一觉。
她坐起身来,看到暖融融的日光里,婢女白芷朝她跑来,“公主,你终于醒了。”
云晚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自己昨日明明在谢府,怎么一睁开眼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记忆的最后是一片朦胧温热的暗色,只有触感和气味,但什么也看不见。
就像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戛然而止,徒留一片空白和滚烫的余韵。
太过于迷离,以至于分不清那些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她在梦里面幻想出来的。
只是现在从镜子里都能看出来,她的脸颊上染着淡淡的绯色,嘴唇的颜色还红得更明显,出乎寻常的艳丽。
“白芷,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
“回公主的话,昨日是谢大人送您回来的。”婢女开口道,“谢大人说您喝了茶水后便昏倒了,经大夫查验过后才知道原来您对茶水中的栀子花过敏,这才晕倒了过去。”
“怎么会……”她强自镇定下来,试图从团成乱麻的思绪里扯出一根线头。
云中郡没有栀子花,所以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喝过栀子花茶,没想到一去谢府就碰到了这种事。
果然,她可能和谢燕芳天生犯冲。
“对了公主,听说傅统领应陛下的要求在宫中搭了秋千,正邀您过去看看呢。”
云晚眼眸一亮,“是吗?阿九真是全能,什么都会。”
……
此刻,谢燕来搭好秋千准备前找云晚,走出皇宫,耀眼的日光顷刻间洒满了肩头,带着回春的些微暧意。
这时候,谢燕芳正要入内觐见,看到谢燕来出来,便依礼致意,然后侧身准备进去。
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刹那,谢燕来的脚步突然停在了原地。
他闻到了一种甜润的香气,很熟悉,所以在这里格外明显。
云晚身上的气味。
他对这个气味的记忆太过于深刻,过去的几个月里……在他的梦境中反复出现。
“谢大人。”他忽然出声。
谢燕芳看向他道,“九弟有何事?”
谢燕来站在皇宫投下的巨大阴影里,面色在日光下显出微微的冷白,眼神幽深,问出的话却显得突兀而怪异,“你戴了香囊?”
“没错。”谢燕芳闻言一怔,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腰间的蹀躞带。
那上面的确是挂了一只香囊,是阿晚喜欢的香味。
他特意找制香师研究了许久才配制出一模一样的味道,他每每闻到,也能安心一些。
谢燕芳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勾唇,“的确,为何突然这么问?”
可谢燕来一言不发,也并无解释,只是凝视着他。
他那样的眼神莫名执着,就像里面装着什么值得觊觎的东西一样。
谢燕芳轻微皱了皱眉,眼眸却闪过一丝得意,转瞬即逝。
“九弟,毕竟谢家是你的家,有时间儿女情长,不如回趟谢家看看。”
谢燕来就像没听见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