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云晚及时救治下,长玉终于慢慢醒来。
她们为死去的林安百姓建了一座座墓碑。长玉告诉云晚,她们不知道长宁是死是活,没人见到妹妹的尸体,也没人能肯定她被带去了何处。正是这份“不确定”,成了她支撑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要去找长宁。云晚尊重理解的想法,也愿意和她一起去寻找长宁。
自从踏上寻妹之路,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她翻山越岭,几乎跑遍了霁州附近所有的集镇与渡口,只要听说哪里有人牙子出没、哪里有拐卖儿童的传言,她便立刻赶过去。
可日常花销总需要银子来支撑,也为了防止被齐旻找到,于是云晚离开了林安,在霁州一个小镇上开了一间小医馆,时不时出门问诊,打听长宁的消息。
整整一个月,都没有长宁的消息,战场处爷传开死伤惨重都消息,云晚心中郁闷,恰巧有邻居送莱自家酿的桃花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天夜里心情低落时她将那桃花酒尽数喝下,脑子迷迷糊糊的,可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烦恼了。
她回到房间,沉沉睡去。
灯影吹灭,月色渐浓,万物阒寂无音。
黑影将整个院子都围住了。
静谧的独立院落门被推开,有人踏着清辉一步步走向紧阖的门,骨节分明的手微微用力,门便被推开了。
他抬眸打量,踱步在收拾整洁的房里面,像这也是他的家。
修长手指一点点抚过干净的桌面、妆镜、笔墨纸砚、还有一盒用过的香膏、挂在旁边木架上换下的青色长裙。
他忍不住捧起裙子低头埋在里面,晚儿的气息过喉,久违的兴奋如在脑中炸开了,呼吸被篡夺,窒息袭来时他竟觉得是缠绵的,温柔的,香的。
他忍住喘气,耳廓红成一片,早在他看见她时就想埋在她的身体上,闻闻她,再问问她走这么久想不想他?
他缠绵在少女的裙子上,呼吸出黏润的喘息,慢慢抬起不知是迷茫还是迷离的眼往四处打量。
窗户没落下来,清冷的月光从菱花窗牖漏进地板,一面屏风后的简约小榻上,齐旻看见他心心念念的爱人趴睡得侧脸桃红,散下的长发微卷地铺散在素灰被褥上。
霁洲实在太大了,为了找到云晚,他这一月不曾睡好,只要闭眼便会梦见她饿死在路上,梦见她被别人夺走、重新生活,害怕无时无刻折磨他。
还好……还好她还活着,他又找到了她。
齐旻鬼使神差地缓缓俯身弯唇,深邃的瞳孔里清晰映着她的容颜,鼻息间是她身上馨香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桃花酒甜。
“怎么学会喝酒了?是不开心吗?”
他目光沉沉锁住她,带着不容错辨的耐心与专注,像丝丝缕缕的丝线。
修长手指轻牵上云晚纤细的腕骨。他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皓腕凸起的骨节,“也瘦了,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晚儿。”他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存。语气轻缓,“孤好想你……”尾音轻轻上扬,却似带着一种蛊惑的哄人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