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林望着她，仿佛看见了一种他此前从未看过的明天，一种传说中龙的传人该有的气度，一种幼虎早晚出山，百兽终将臣服的气魄与决心。他不免有些出神。相仿的年纪，自己早已麻木于买卖之中，竟真的有人还能满怀希望，为所谓的理想与志气身先士卒。他不禁有些出神。
“陆总？陆总？”林素凡轻声唤了两声。
“哦，商业方案我大致了解了，方向可以，立意很大，我们接下来需要留下你的方案，认真讨论。”陆之林回过神来，态度难测。
“好的，陆总。有什么需要我提供的，您随时都可以联系我。”林素凡谈笑自若。
“没问题，那我们今天就先到此结束，有需要后续再联系。”陆之林起身示意林素凡会议已经结束。
“素凡，你对自己有多少信心？”楼梯间等电梯的时候，陆之林小心地试探。
“路是人走出来的。我只能说，就算没人支持，这也会成为我为之奋斗的事业。”林素凡坚定地回答。
“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的野心有点……”陆之林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形容能在恰到好处之余，又不打击她的一腔热情。
“有点自不量力？”林素凡展颜微笑。
陆之林没有回应，他在迫切地等待林素凡的答案。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争口气的人不配做龙的传人。”林素凡的态度确乎不拔。陆之林知道，她是铁了心了，此次要么飞蛾扑火，要么凤凰涅槃。
“挖你的人很有魄力。你是一颗不定时的秘密武器，素凡，只是不知道未来死在你手里的究竟是你的战友，还是你的对手。”陆之林若有所思地说，随即又口气轻松地补充道：“但是，我倒宁愿你可以矢志不渝，就算无人可依，仍能百折不挠，勇往直前。毕竟这个商场已经很久没有搅动风云的人了。若有幸围观，也是一种幸运。”
“期待与您的深度合作，陆总。”林素凡此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陆之林的弦外之音不是个好兆头。
“成与不成，我会在这周五，最晚下周五给你答复。不管怎样，我佩服你的勇气。”陆之林开始正视眼前的这个人，他觉得能立大志的这世间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彪子，一种是英雄。
“怎么样？”杜卫声在办公室正襟危坐，等待着林素凡的汇报。
“我把项目跟陆总讲了一下，陆总说，方向没有问题，但摊子铺的很大，他们需要认真过会讨论一下。快的话这周五，最晚下周五陆总会给出正式回复。”林素凡干脆利索地汇报着。
“好事啊，素凡，辛苦了。”杜卫声语气有些激动，他显然没听出林素凡的言外之意。在他看来，荣世愿意搭理他们这个企划已是烧了高香，如今又要认真过会讨论，这简直是冒青烟的运气。沉默片刻，他有些亢奋地说道：“你去忙吧，我要跟董事们汇报一下。”他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个项目，刚刚成功完成1个亿的融资到账。
周五，林素凡什么也没有收到。
“素凡，来我这一下。”林素凡的手机弹出杜卫声的信息。
“好的，杜总，我这就来。”林素凡迅速回应后，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快步流星地赶往杜卫声办公室。
“怎么回事？！”林素凡刚进到杜卫声的办公室，并把门关好。
“眼下看来，应该是下周五我们才会收到消息。我认为我们可以耐心等一下。”林素凡站得笔直，从容不迫地回答。
“我早就说，摊子不要铺的太大，方案还不足以，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这方案就像投石入深潭，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杜卫声厉声训话。
“是我欠考虑了，但是眼下荣世还未给答复，我们不妨耐心等待一下，或许还有转机。”林素凡镇定自若。尽管她为了这个方案殚谋戮力，尽管这个方案皆出自她一人之手，尽管杜卫声全程未参与一字，但面对眼下的局势——荣世那边还未有结果，据理力争明显是最愚蠢地行为，她不想去做无谓的争论。
“还答复什么？！资本市场，分秒必争，说得是周五，结果到现在了，一天了连个信都没有，肯定是黄了！还答复什么？！你总是这么刚愎自用，觉得自己就是对的，别人的话一点听不进去，现在好了，摔了跟头，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不是你周一跟我说，荣世对我们的方案非常满意，我也不会当时向董事打包票！现在你说怎么收场吧！”杜卫声机关枪一样地输出着他的失望与挫败。
“杜总，本来就不应该把宝押在一个人或者一家公司上。”林素凡冷静地回答。
“你什么意思？！你想推卸责任？！”杜卫声高声询问。
“我是说，我们应该按计划，开始准备前期的公司与商标注册，以及展开天使轮商业路演了。”林素凡淡定自若。
“哈哈哈，素凡，还是你反应快啊，只是会有效果吗？”杜卫声见林素凡还有主意，语气缓和不少。
林素凡沉思须臾说道：“相信市场，边做边调整吧。毕竟市场是活的，我们也得随机应变，才不会变得被动。”
“说得好，这次就是因为你太自负了，才会让我们陷入被动，我希望你能吸取教训。”杜卫声振振有词地说，“当然啦，你要理解我之所以对你严厉，是因为我对你寄予厚望，想认真地培养你，对此你也要理解，虚心接受，不要心存怨气才好。”
“我了解杜总，毕竟我们都是对事不对人的人。”林素凡得体微笑着回答道。
“对对对，都是为了公司好，好了你去忙吧，下周五之前，我希望你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能整出个初步的样子，让我和董事们看到。”杜卫声态度和善地说。
“好的，杜总，您放心吧。”林素凡仍旧面带微笑地回复着。
“不是让我放心，是让公司、让股东、让董事们放心哦！”杜卫声表现得语重心长。
“好的，杜总，谨遵您的教诲，那我去安排人做事了。”林素凡态度看起来倒是虚心的很。
“去吧。”杜卫声终于心平气和。就在林素凡走到办公室门口，即将开门之际，他又叫住林素凡道：“对了，荣世那边……”
“一有消息我会立即跟您汇报的，杜总，请您放心。”林素凡转身恭顺地说。杜卫声冲她满意地点了个头，朝她一摆手，示意她可以彻底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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