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梦诗,
我从小身子不好,
姐姐和父皇什么都顺着我。
但我看起来依旧不怎么活泼。
姐姐看我这个样子总是想尽办法哄我笑,
“诗诗,诗诗,你看姐姐好看吗?”娣姐朝我笑了笑,转了转裙摆。
我脑袋一歪,不理解娣姐什么意思。
娣姐看我这个样子甚是可爱,捏了捏我的脸:“你姐姐要嫁人了。”
我才明白,是父皇亲手指点的婚约。
我抬头,眨巴眨巴眼睛,柔声问:“姐姐,喜欢顾小将军?”
姐姐听到这句话笑的更欢了,转了转眼睛:“那我们诗诗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我平静的说:“我最喜欢娣姐和父皇了。”
姐姐笑了笑:“姐姐也最喜欢诗诗了。”
姐姐自那一天,以后时不时就带着笑容,整个人阳光死了。
姐姐还时不时的掰着指头数:“还有几天呢?”
父皇虽对我喜爱,但不及姐姐,因为母亲生我时,难产去世。
“父皇。”
我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父皇点了点头,朝我轻轻一笑:“最近身体怎么样?”
“回父皇,孩儿最近身体好些了。”
父皇叹了口气:“对朕那么生疏做什么?”
我没回,明明我什么都有,但就是养出了一副成长样子。
父皇想了想:“你看到那顾小将军,你感觉怎么样?”
我看了父皇一眼:“回父皇,儿臣觉得顾小将军正直,无私,有勇有谋,是个良配。”
笑死了,我怎么可能说我未来姐夫的坏话。
更何况姐姐还那么喜欢顾言。
父皇生气了:“让你不要怎么跟我说话。”
我回答到:“父皇,我觉得那顾言是一个好的姐夫。”
我父皇笑着点了点头:“以后你就向我这么说话。””
我在心里吐了吐舌。
真幼稚。
回去路上,我偶遇娣姐。
想了想,还是没有忍住。
“姐姐,你还记得先皇曾把母亲许嫁给皇叔吗?”
姐姐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吗?”
姐姐又想了想:“那又怎么样?父皇跟母亲不是很相爱吗?”
我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闭了眼睛:“没什么。”
后来,
顾小将军出征。
姐姐为此流了一夜的泪。
“诗诗,你说他要是战死沙场怎么办?”
我无言。
其实我打心底的希望,他死在沙场。
但顾言回来了。
带了位女子。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给了他一巴掌。
“疯子。”
我看了那女生一眼,但女生直直的看着我,
我转头就走,但那女生拉住我:“对不起。”
我甩开她:“滚。”
回去我直直的奔向娣姐的公主府。
我问翠芝:“娣姐呢?”
翠芝毕恭毕敬回答:“在后花园。”
我皱眉:“你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在后花园。”
翠芝抿了抿唇:“公主不让我……”
“你吼她做甚?我让她不要进来的。”
我看着一脸平静但眼里浮现悲伤的娣姐。
我也平静了下来:“娣姐,顾小将军回来了。”
娣姐身体一僵:“我知道的。”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娣姐,把她现在看了进去。
当天晚上,我就拿剑指着娣姐:“你不是我娣姐,我娣姐呢?”
娣姐愣愣的看着我,随后一笑,自嘲的笑:“为什么这样说?”
我平静道:“娣姐不可能看起来不在乎顾小将军,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顾小将军。
有一年,她想父皇闹脾气,说丞相府的宋公子,语言轻薄她。
其实就是因为他在官场上欺负顾小将军说他,只是区区一武将。”
我平静的看着她:“我姐姐沉迷于爱情当中,但你不是。”
“我的姐姐绝对是一位傻子。”
娣姐愣住了,直直的愣住了,眼泪豆大般止不住的往下掉。
最后哭的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上一世不跟我说!”
我放下剑,平静说:“姐姐。”
姐姐重过来抱住我:“诗诗,诗诗,诗诗。”
“嗯。”
“嗯。”
“嗯。”
我一声一声平静的回答。
姐姐抱住我,喃喃自语:“但我真的好喜欢他”
我说:“喜欢能当饭吃吗?”
娣姐望着我:“你不懂的。”
我确实不懂。
过几天我找娣姐,都被以“我想要静静”的理由,赶了回去。
过了几个月,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快马加鞭的赶到将军府。
扇了顾言几巴掌,踢了他好几脚:“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你拿什么脸敢的?”
我娣姐用她心头血救了那女子。
“我娣姐身体本就不好,你怎么敢的?”
顾言一句话没有说,硬生生的受了下来。
我没有去找娣姐,现在找她又有什么用?
我回到房间,望着镜子,扇了自己几巴掌。
我哭了出来,
我早就看出来顾言不喜欢娣姐,但我没有跟娣姐说过。
明枝没有说话,酒站着一旁,也不阻止我。
明枝问我:“为什么不跟长公主说?”
我回:“我暗示过那么多次,父皇也说过那么多次,难道,我要说那顾言不喜欢她?万一是我看错了人呢?”更何况,我娣姐那般固执。
明枝明了,给我倒了一杯茶:“长公主便是那性格。”
我没有去找我娣姐,我娣姐应当做不出这事。
我也不知她到底怎么了。
后来,皇叔叛乱,但没有成功。
皇叔在台阶上说:“当初桦骅明明是我的妻子。”
桦骅是我的母亲。
皇叔哽咽说:“你是怎么做的?你把她照顾的怎么样!”
我父皇面露悲伤:“我本和桦骅恩爱,但是你却先向父皇提亲,强娶!”
我一脸平静,离开了这场闹剧。
因为我曾在母亲的房间翻到,
她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世人皆夸赞当今圣上于母亲的爱情。
但只有我知晓,
母亲的痛楚,
她不愿困在这里,
她喜欢自由,
但又不能在这深宫之中自杀,
所以,在生产我那日,她便想好了死亡。
当初的我看到母亲所写下来的内容,不理解,但我现在明白了。
我也喜欢自由。
后来,我看着娣姐一天一天消沉,一天不如一天。
那一天,我第一次对她说重话。
“你干什么?干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没他你活不下去了?那你小时候这些年在干什么?还活不活了。”
姐姐看着我,喝了一口酒:“我偷出家门,望见的便是他一身白衣,站在梨花树下。
我也只是惊艳一瞬罢了。
但他人怎么那么好啊?”
我恨铁不成钢。
我不说谎,所以,顾小将军是真的正直,无私,有勇有谋。
我深吸一口气,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后来,娣姐自荐那沈家公子。
我一开始不解。
但我看了那人一眼,我便明了。
我摇了摇,太像了。
我的姐姐,他娘的就是一个恋爱脑。
在那之后,
父皇向我提了婚事。
父皇笑嘻嘻的问:“诗诗,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我沉思了良久,平静回答道:“回父皇,有。”
父皇先是一脸严肃:“不要在样和我讲话。”
随后又一脸八卦:“是谁啊?诗诗告诉我,我帮你提亲。”
我跪在地上,过了许久,磕了一个响头:“回父皇。”
我挺直腰板,目光炯炯:“自由。”
此话一出,现场静默。
宫女太监都不敢说话。
父皇也是愣了许久,
父皇慢慢的走下来,望着我的眼睛。
望了好半天,才道:“好,我答应你。”
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吭声:“谢父皇。”
父皇摸着我的头,摸了好久。
父皇特地为我打点好了一切,
嘱咐了我好久,
才放心。
但哪有那么美好。
边关加急,
敌军马上冲破边疆地区。
敌军派往使臣,
和亲。
皇上膝下两位公主。
一位平阳郡主,沈阳景。
一位安梦郡主,沈梦诗。
娣姐已经出嫁。
那么和亲的人只能是我。
父皇不管大臣们怎么说,
就是不同意和亲。
他还对娣姐说:“我死也不会同意和亲。”
娣姐还试图和离,自己去。
我对娣姐说:“如果真的要这样,你一个嫁过的女子,又异国他乡,怎么会过的好?”
我回绝了她的好意。
那天晚上,我找了父皇。
“父皇,您同意吧。”
我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什么情绪。
父皇没说话,表情很沉重。
“父皇,百姓尊我,敬我,
把我当公主,我无忧无虑,锦衣玉食有很多功劳是来自于他们。
现在,有我能派上用场的地方,我也必须上。”
父皇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隔天,就传开要和亲的信息。
最后,我转过身,看了我的家乡,我的故乡。
父皇站在城楼上,喃喃道:“怎么办?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我的女儿想要的,我也给不了她,怎么办?”
我抱了抱哭成泪人的娣姐,
娣姐哭的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早…早知道,我就不嫁人了,反正……反正嫁的不是……喜欢我的人,有什么区别?”
我抱着她,轻拍着她,没说话。
到了时辰,我准备走上马车,娣姐突然拽住我:“你可……可不要死,你……你要是……死了,我就随着你去。”
我哭了,我坐在马车上哭了好久好久。
明枝抱着我,轻拍着我。
马车走了几天才到地方。
我望着那宫墙,
母亲,女儿没办法为你实现愿望了。
唉,终究逃不过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