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过年再说吧。”
“好!好!妈给你好好准备准备!”
陆维挂了电话,他有些饿了,但是就是不想吃。
“只要你认真对待,还是有机会好起来的。
”
医生的话一遍一遍重复在他脑子里。
陆维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开灯,月光照进来显得格外宁静。
他看向桌子上宋越清的照片,突然想起那个别别扭扭给他表白的人了,笑了笑。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他当初是怎么回答来着?
陆维看着外面月亮,想起来明天是中秋了,难怪母亲会给他打电话。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
他今天很开心,特地买了一堆月饼外加一束雏菊。
跟公司请了假,他坐在车上,到处逛,到处逛。
最后,他停了下来,走过一层一层台阶。把雏菊放了下来,他坐了下来,靠在墓碑上。
“越清。”
“今天中秋,不打算和我说说话吗?”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
“你不是喜欢不说话的人啊。”
“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陆维扒拉着小雏菊。自言自语说了许多。
最后说着说着,声音哽咽,音量也越来越小了。
他慢慢有些困倦了,半眯着眼睛,喃喃自语。
哦,突然想起来是怎么说的了:“抱歉,我不喜欢你。”
一个响指打断了陆维的睡意,陆维睁开眼睛,但下一秒他的呼吸就呆滞了。
“怎么?没赶上车?上来,哥载你。”
陆维看着眼前的男人,手尖颤抖:“宋越清?”
“嗯?”
虽然是高中,但是由于宋越清天生叛逆,所以,什么违纪事情都做过。
面前都男人,穿着黑色的牛仔衣,看着真的很难让人移开眼。
陆维缓慢抱住他,喃喃自语:“这一次梦也太真实了吧。”
宋越清愣了愣,没想过美人会投怀送抱:“什么真实?”
“没什么。”陆维看着眼前的宋越清,没答应他也没拒绝他。
“哟哟,清哥。”宋越清旁边的兄弟调侃道。
陆维看着刚刚调侃的人,这人叫苏临,当初是他让宋越清放弃追陆维,也是他在宋越清的葬礼上说着要弄死陆维。
美人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宋越清心里说。
好汉不吃眼前亏,宋越清正想说要不算了。
但是看见陆维一个上身动作,抱住宋越清的
腰:“好啊,清哥。”
宋越清身子僵了僵,僵硬的打火,开车。
苏临也愣了愣,随即开玩笑:“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
宋越清脸稍稍红了一下:“在哟老子弄死
你。”
“啧啧啧,重色轻友啊,啧啧啧。”
宋越清还想反驳,但是紧接着就是陆维把头靠在宋越清的肩膀上,吹了吹宋越清的耳朵。
宋越清顿时闭了嘴,是真的一下子就脸红了。
“呕。”苏临无语。
“呕什么呕,你怀了?”宋越清脸红道。
苏临跟他们分道扬镳:“滚滚滚,老子不吃狗粮。”
陆维看着脸红的宋越清,陆维笑了笑:“清哥以后你罩我。”
宋越清一脸认真道:“好。”
陆维愣了愣,随即更开心。
不管,他就是重生了,一定是重生了。
陆维躺在床上,久久心跳不能结束。
望着外面月亮,想起当初那个为了陆维,不惜得罪临校校霸的宋越清,不忍的笑了笑。
但随即又哭了起来,因为他想起母亲骂宋越清的场景了。
“你要不要脸啊?小小年级干什么不好?你恶不恶心啊?还追我儿子,你不知道我儿子要考大学吗?你要害他一辈子啊?你妈不知道是怎么教你的。”
当初宋越清不动声色的听了下去,直到陆母骂不下去了。他才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世,我绝不负你。
陆维为了让母亲接受,写了一连串计划。
1.慢慢跟她疏远距离,每天愁眉苦脸。
为了让他母亲怀疑。
2.写好自己想要逃离计划。
这样母亲一定会忐忑不安,每天愁眉苦脸。
3.直到母亲忍不住问起来,再慢慢灌输同性思想。
4.等到母亲差不多了,在鼓起勇气告诉她。
虽然可能不能接受,但是不可能会有上次那样了。
陆维对于母亲还是有把握的。
毕竟宋越清死后,陆维回家的次数只有一次。
因为这一点,母亲后悔死了,对于宋越清是更加愧疚,所以,她没有怪自己的儿子。
没办法。
母亲做了太多伤害越清的事了。
宋越清的名声,是陆母在网上传播,宋越清死皮赖脸的追着他儿子,说他勾引他儿子。
宋越清的工作,是陆母在宋越清面试那天路上朝他扔鸡蛋壳,导致他迟到。
……太多了。说不清了。
这些都是宋越清死后,陆维在苏临口中知道的。
陆维握紧了拳,这一世,不能负他。
陆维一大早就来学校,每天不是在对他好,就是在对他好的路上。
宋越清的兄弟都调侃他。
宋越清第一天很受用,到后面就是脸红了。
有一天下午,宋越清把他堵在巷子里:“你这些天在干什么?”
陆维看着他,没说话。
宋越清碎碎念:“你这样......”
“我喜欢你”
宋越清没说完的话就堵在嗓子里:“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这话说的没错,陆维不是在宋越清死后在发现自己喜欢他,时在宋越清死前的一个月。
宋越清一下子脸红:“你说什么?”
陆维看着他,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在墙上,手撑在墙上:“没听清吗?没事,我可以每天在你耳边说一遍。”
陆维真的做到了这一点。
之后,他们每一天都在腻歪。
计划如陆维所愿,他母亲果然接受了,这是还是不高兴罢了,但一想到自己不同意,儿子会离家出走,就不情愿同意了。
婚前,陆维一遍又一遍看着宋越清,宋越清笑了笑:“怎么啦,我又不会丢。”
陆维抱住他:“我好怕是一场梦。”
“是梦还对我那么好?”
“就算是梦,也必须对你好。”
宋越清愣了愣,笑得更开心了。
自我重生的那一天起,我就担心是美梦一场。
当然,怎么可能什么故事都那么完美?
宋越清在葬礼上望着照片里的男人。
他抱着陆维的骨灰盒。神情恍惚。
眼神冰冷。
陆维慢慢挣开眼睛,望着天。
果然,只是梦一场。
他垂下头,可是这次我当了真。
在宋越清死后,到现在,他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梦见他。
两个世界,两个人都死于车祸。
果然上帝都喜欢开玩笑。
一年后,陆维还是一样拿着月饼和小雏菊。
只不过,宋越清也拿着月饼,但是花是百合。
“两个世界,两个维度,一个地方,不同的人站在一个地方,
其中一人拿着一束小雏菊,坐在地上,望着墓碑。
另一人拿着一束百合,靠在墓碑上,闭上了眼睛。
上帝果然喜欢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