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女宅所有的人通通都已经入睡了。
元君施展轻功从高山上飞下来,偷偷的溜到关清月的地方。
元君快速的将门锁打开,刚刚开门就看见清月拿起一块砖头差一点就要往元君的面庞上呼过去。
不错嘛,警惕性还行。
元君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清月见到是她,手中的砖头应声而落,她扑入元君的怀里,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小姑娘心地善良,一时间也不做它想,
“太好了,你还活着!”
元君轻轻的拍着清月的背,耐心的安抚着。
“白天的时候我是假死脱身,这样我才能够有机会找办法来救出你们。”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玉楼春被她囚禁了,元君在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打不过那么多的护卫,最好的办法是将他们稳住等待救援的来临,女宅内凭空少了一个人,自然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消失的那个人不可能是玉楼春,于是元君这个身份只好消失。
清月哭了一会儿,像是哭累了一样,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你快先逃吧,只有你先逃出去才能来救我们!”
她拼命的把元君往外推。
“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你这几天该怎么熬呀?”
元君将手里的吃食塞给清月,清月滴下一滴泪滴到油纸上。
“没关系饿几天是饿不死的,你在这多待一刻,就多一分风险,只要你能出去,我们大家都得救了!”
小丫头倒是不傻,可就是因为不傻,还能因为她的死而站出来。
元君忽然间觉得有些愧疚,
“你不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实情?”
“你说什么话呢,这种事情提前说出去就会多一份暴露的风险,而且我相信你即使是假死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可能稍微有偏差就真的死了,这样的情况下,我又怎么可能怪你呢?”
元君摸了摸清月的头,白天的事情,她是想要让清月记住做事情不要那样冲动,但现在反倒是清月给他上了一课,她温柔的笑了笑,
“不行,我一定要带你一起离开。”
清月愣住了,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显然有些感动,
“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要管那些江湖道义了!元君,我暂时不会死的,我会在这里等你救我出去的。”
她从身上摸出一块吊坠,塞到了元君的手上,
“你拿着这个去找朝廷的官员,他们一定会听你的话跟着你来救我的。”
元君将吊坠塞回清月的手里,她笑了一下,
“傻丫头,不要这样轻易相信别人。”
“至于消息我已经传出去了,你以为我那些天半夜溜出去是为了什么?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救援就可以了。”
清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缓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她默默的走到了角落里,蹲在黑暗处与阴影融成一片,这个时候她似乎才恢复了感官,饿了一天的肚子开始叫起来,她也不与自己过不去,打开了油纸,将烤鸡的鸡腿撕下来发狠的咬了一口,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
清月的声音中带着些颤意,
“嗯。”
“你是不是早就有能力脱困了?”
此时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了,
“嗯。”
“那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笑话我吗?”
她似乎有些委屈,元君无法看到她的表情,
“不是的,清月我担心你一个人熬不下去。”
元君的声音很温和,清月却破了防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你一直把我当傻子哄是不是?!”
“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共患难的姐妹呀!”
“为什么?为什么?!”
元君走了过去,清月吼到
“别过来,就站在那里!”
“好,我就站在这里。”
清月边流着泪边撕咬着鸡腿,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清月,我不是不想带你一起逃,而是我的能力,只能允许我一个人逃离这里,带你一起我根本没有办法。”
“那你好歹也应该跟我说一下呀。”
清月的声音委屈极了,她背对着抹了一把眼泪。
“你刚来的那一个月里虽然表面上乐观但是内心总是不安的,你娇气总是不断的犯错,这里犯错犯多了是真的会死的。我不放心你自然也不可能出去探索,好在过了这一个月以后你的情况要好多了,但是你还是习惯性的把心情表现在脸上,玉楼春不是傻瓜,我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他若是从你这里发现了异常的话,我们两个都得完蛋,更别提拯救这些被囚禁的女子了,所以我只好先瞒着你,而且我渐渐的也发现了关于这里的其他秘密,有些事情再也刻不容缓了,所以我也只好假死脱身,清月,但是哪怕我有无数个理由,我知道不告诉你就是我的错,所以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长久的沉默, 黑暗将这两人隔得无限的远,她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清月终究破涕为笑,声音里带着些自嘲,还有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哪有那么小气,这次事出有因,我就原谅你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
“只是你竟然将消息都传出去了,那政府的人怎么还没来?”
“我买通了一个乞丐,叫他在两日之后再将消息交给百川院和朝廷。”
元君温和的解释。
“为什么?”
清月平静的问,她或许心中早有答案只是为了印证。
“玉楼春能够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开女宅绝对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但是江湖上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流传出去,我怀疑玉楼春与外面有勾结,有人帮他封锁了消息,他的好友金满堂确实有一定的江湖地位,但只有他们两个人绝对不够,所以我要在朝廷和百川院来人之前就将这一切全部查清楚,以免他们有人将不利自己的证据毁掉。”
清月沉默了片刻,她又笑了,似乎无声的叹了口气,半是疑问,半是肯定,在发问之前她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也许答案并没有那么重要……
“可是……我的父亲曾经说过,水至清则无鱼,真的要将这件事情查的彻底吗?”
元君并不意外清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对于掌权者来说,刀只有好用不好用的区别,没有善恶之分。
“也有一定道理,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位置,解决事情的方式自然也就不同,清月,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你被困在这里十余年,对于外面无法往,让人侵犯,无法还击,稍有不注意还有性命之危,尊严和性命全部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你会恨吗?”
“当然!我会将他们挫骨扬灰。”
清月理所应当的说,没有人敢这样冒犯一国之公主,要真有人对她那样做绝对死不足惜,但说完之后默然,她似乎有些茫然,随后苦笑,
“我明白了。”
她或许心中人仍有不甘。
“可是这天底下这样的恶人和其之多,元君你管得过来吗?”
清月其实还是不明白,有必要吗?有必要这样做吗……
“是的,这样的人很多,也许我穷其一生也不过能够解决这其中的一二,但只要能够解决这其中一二,也能够救济不少的人,清月,我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我只是想尽我的能力让这个世界更更好一点。”
“我还不会傻到认为这个世界会因为我而改变,但哪怕有一两个人因为我而获得幸福,那么对于我来说我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意义的。”
清月突然间笑了,笑的开怀,她扬起嘴角,似乎真的明白了什么,只是眼神又那样的落寞,
“真好!元君,你会成功的。”
“父亲告诉我,像你们这样拥有崇高理想的人因为内心太过于正直无法与现实妥协,终究会因为理想无法实现抑郁而终,但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真的很高兴,真的!因为我作为你的朋友,希望你能够每天都快了。”
“元君,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清月眼圈红了,眼睛本来就有些红肿,泪水在是浸湿了眼眶,她的嘴角虽还挂着勉强的笑,但与前些天截然不同,周身散发出一种高贵的气质,哪怕是流泪也依旧维持着体面,
“这次事了,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也许永远无法活的像你一样潇洒,这一次出宫我已经是用尽了这辈子的任性,恐怕在嫁人之前我再也没有办法离开宫墙了,也许嫁的人也只能困在宅院内了。”
“说来可笑,我本不应该羡慕你们的,我知道我享受了你们平凡女子一辈子也享受不了的荣华富贵,我明明站在平常人一辈子也触及不到的高处,在大多数事情上都自由选择的权利,哪怕是挑选驸马我的父皇也会为我安排最好的。”
“可我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羡慕你们……羡慕你们这些江湖人。”
清月落下一滴泪来,泪水灼伤了她那冰冷的心,“方多病可以逃婚,我却不能那么任性……其实不嫁给方多病,也不过是重新选一个所谓的少年英才,我喜欢与否从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彰显皇家威严,我从小便知道这是我的宿命,我无法反抗,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因为……我胆小又贪心,我不想失去现有的一切。”
“元君,其实……我不希望那么快逃出去的,跟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自由,你知道吗?我见过你……”
“在御书房内我见过你的画像,我想你那么聪明你绝对知道你救治疫区百姓的事情是瞒不过我的父王的,只是他或许也不想你扬名,也就任由你去了,所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安全感,我知道跟你在一起你一定不会让我有危险的,毕竟你是那样心地善良。”
清月笑容更加苦涩,眼神却温柔起来,那个娇气的小姑娘第一次脸上出现那样复杂的表情。
“所以……你不用感觉到愧疚。”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嘴上的弧度扩大,强行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伤感。
元君叹了口气,皇家的人哪有省油的灯,她早该想到的,就是每一次看到清月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便不愿意将事情往深处去想。
“你瞒我一次,我瞒你一次,我们也算扯平了。”
元君抱了一下清月,她温柔极了,清月贪婪的吸着元君身上的那股草木香。
“能够被你喜欢的人,真是幸运呀。”
幸运吗?元君并不这样觉得。
“回去以后我会把这儿当成一场美梦,元君,不要忘记我,如果可以的话,也不要光顾着去救助别人,你那么强大,一定能找到办法来看看我的。”
元君张口刚要回答。
清月却阻止了,“不要回答我,我不需要确切的答案,就当给我留个念想吧。”
元君笑着点了点头。
她想,傻丫头,皇家的人天生薄情,你应当如此才对,怎么就能将自己的一颗真心交付出去了呢?
#清月就是莲花楼里的清儿,我对她的人设改动比较大。
其实主要是我现在热度不高,只能写热度比较高的作品来引流。
赵玉真的cp我也会写,大概要隔两个世界,一般单世界是单线cp的,不会出现多人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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