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胖子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传来,我还听到了越来越乱的脚步声,石佣太多了。
陈不渝吴邪,你在这,我去帮胖子
话落,我连忙跑过去帮胖子,我赶到时,胖子倒在地上,衣服上到处都是破口和大片的血迹,有几处伤口特别深,血肉已经外翻。
陈不渝当胸一脚,踹倒了一个石佣,紧接着一个后鞭腿击倒另一个石佣,而后上前利落的将刀插入石佣心脏。
解决掉石佣后,我大喘了几口气,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没有多余的功夫休息,我来到胖子身边,想扶起他。
陈不渝胖子,来,起来
胖子抓上我的手臂,对我摇了摇头。

王胖子阿渝..别管我了..
王胖子我出不去了...
胖子嘴角的鲜血凝固了,说话也轻飘飘的,他到极限了....
陈不渝费什么话,要走一起走
陈不渝你不想见云彩了吗?她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我用尽全力,将他托起来,扶着他去找吴邪。
王胖子云彩..
王胖子你帮我..跟她说一声..胖..胖哥哥..可能..不能给她..寄薯片了
陈不渝要说你自己说,我可没空...
王胖子你帮我..给云彩...多寄..寄点薯片
回到洞口,吴邪还在拼命的凿洞,凿开的洞口大了很多,胜利在望,胖子这会儿已经彻底昏迷了。
起身时,陈不渝的头又开始发晕,还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声,陈不渝撑着墙壁缓了一会儿才有所好转,刚想去帮吴邪,背部却传来了撕裂般的痛。
只见,石佣利刃般的手臂,直直地捅进了陈不渝的后腰,湿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滴落,陈不渝一个后踹,拔刀解决了面前的石佣,而后脚下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我喘着粗气,抬眸看去,不远处的数个石佣,依旧坚持不懈的向这边移动,我看了一眼吴邪,他还需一点时间...
陈不渝吴邪,这次..你一定要争口气
陈不渝小声呢喃着。
我攥紧刀,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只能赌一把了,我赌我不会死,我赌..吴邪一定会带我们逃出去。

只要坚持到,吴邪凿开洞口就好了...
吴邪凿开洞口后,他先带昏迷张起灵和王胖子出去,而后立即折返回去找陈不渝。
我拼尽最后的力气,解决掉了石佣,一步一缓的走了出去,与吴邪打了个照面。
吴邪阿渝!我们出来了
吴邪眼角泛红,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意。
陈不渝艰难的扯出一丝笑意,紧接着眼前忽然模糊一片,双腿发软,身子不受控的倒了下去,手中的刀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吴邪阿渝!
吴邪的嘴角的笑意猛然僵硬,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将要倒下陈不渝,两人顺势跪坐在地上,陈不渝的脑袋无力地搭在吴邪的肩膀上。
吴邪感觉到手中有一股湿热黏腻的触感,摊开手一看,暗红色的液体染红了整个手掌。
吴邪阿渝..你受伤了!
吴邪的声音在颤抖,心中一阵绞痛。
陈不渝堵住..出口...
陈不渝费力的吐出几个字。
吴邪好,我这就去
吴邪声音颤抖着,他小心翼翼的让陈不渝倚靠在石头上。
吴邪爬起来去堵门,期间一直在跟陈不渝说话,怕陈不渝也失去意识。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妈妈的身影,她温柔的对我笑着。
堵好出口的,吴邪从包里翻出信号枪,朝天空开了一枪。
吴邪阿渝,我堵好...
吴邪回身一看,陈不渝已经闭上了双眼,一脸痛苦的拧着眉。
吴邪阿渝..阿渝,醒醒,别睡
吴邪红着眼眶,轻拍着陈不渝,见陈不渝没反应,他嘴唇轻轻颤动,一眨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吴邪阿渝.不要睡
吴邪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响起,陈不渝吃力的抬起手,抓住吴邪的手臂,气若游丝道。
陈不渝吴邪..你..好吵...
见陈不渝有了反应,吴邪悬着的心,有了些许安慰。
吴邪阿渝,你坚持一下
吴邪马上就有人来接我们了
陈不渝轻微的嗯了一声。
陈不渝微抬眼眸,对面是紧闭双眼的起灵和王胖子,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只有胸口轻微地起伏,证明了他们还活着。
陈不渝陈家..我房间里...
陈不渝书架..第五层..中间的格子后..有..有一个..机关..
陈不渝强打起精神,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向吴邪交代。
陈不渝如果我..帮我转告白鹤...
在吴邪听来,陈不渝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一种说不出的钝痛感,从心底翻滚着,汹涌着。
吴邪你不会有事的!

吴邪小哥和胖子也不会有事的,你们都会好好的
吴邪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在颤抖。
陈不渝吴邪..
陈不渝我好困...
陈不渝的眼皮在打架。
吴邪阿渝..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很快就有人来了
陈不渝的脸色惨白,唇上也毫无血色,身体也在发冷。
吴邪你不是,一直想尝尝,杭州的西湖醋鱼吗
吴邪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
陈不渝我想吃..小馄饨...
妈妈包的小馄饨...
解雨臣吴邪!
裘德考的人发现信号弹时,解雨臣和黑瞎子第一时间跟着队伍找到了吴邪他们。
黑瞎子徒弟!
黑瞎子一眼就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陈不渝,他飞奔到陈不渝的身边,看着满身伤痕的陈不渝,一种无措感油然而生。
吴邪小花
看到来人,吴邪连忙爬起来。
吴邪快,快带他们走,他们受伤了
解雨臣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解雨臣看到几人的惨烈,紧蹙着眉头,尤其是看到陈不渝时,呼吸一窒,心脏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黑瞎子二话不说,背起陈不渝就走,解雨臣让人背起张起灵和王胖子下山,自己则搀着吴邪。
陈不渝感受到颠簸,伤口也颠的疼,不适的呓语。
陈不渝妈妈..我疼...
说罢,陈不渝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黑瞎子小徒弟,马上就到了
黑瞎子很快就不疼了...
到营地后,医护为几人先进行了简单的救治,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长沙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