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就能突破六十岁,在整个魂师界都找不出几个,就是当年的武魂殿精英队,也不过是五十级。
大部分人资质平平,天才可遇不可求。
苏奕有些傻眼,他以为戴沐白在外面花天酒地,他以为戴沐白修炼散漫,戴维斯已算天才至今也还未突破六十级,戴沐白怎么可能就已突破六十级?
外围闹哄哄地围了一群人,戴维斯、戴御天和朱枭走进来时,戴沐白才住手。
将三人带进议事厅,了解事件经过后,戴御天立即下旨,关押苏奕,封锁布山圣,连苏音绫也一块关押。。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宴会早早便散了。
马车上,戴沐白垂着头有些闷闷不乐。
朱竹清搭上他的手,弯腰问他:“怎么不开心?”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对不起小清,毁了你的生日宴。”
“是苏奕毁了。”朱竹清的话语里有些担忧,“从回来到现在,不管是皇室内部,还是各公国宗亲,可见我们树敌不少,再有武魂殿暗中推波助澜,难怪他们胆子一天比一天大。”
“哼,武魂殿,迟早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朱竹清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喝了多少?”
戴沐白把脑袋往她肩膀上靠:“不记得了,老臣们敬过来的酒都喝了。”
朱竹清摸了摸他的额头:“晕不晕?”
“有点。”戴沐白抓了她冰凉的手放在脸上,“小清的手好冰,给暖暖。”
他的脸上滚烫,双颊泛红,掌心确实暖暖的。
“你休息会,到了我喊你。”
朱竹清让他躺在自己腿上,头发软乎乎的,整个人也仿佛变成了一只软乎乎的大猫。
戴沐白把她的双手包在掌心,热乎乎的脸颊在她的手臂上蹭了蹭。
风声在耳边呼啸,赶马的声音,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在夜里回荡。
寂静之际,戴沐白忽然开口,扰乱了朱竹清的心神。
“今天晚上,陪我吗?”
抓着她的手,戴沐白明显感觉到朱竹清身体一僵。
下一秒,朱竹清偏过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后背落在肩头,耳廓淡淡的红晕彰显着她正在害羞的事实。
戴沐白坐起身子,抓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撒娇一般:“怎么了?”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赤裸,朱竹清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手也从中抽了出来。
戴沐白刚想将她重新抱进怀里,马车已经稳稳停下,欧得在外面敲了敲门。
“少主,到了。”
下一秒,朱竹清便开了门出去,但穿着裙子不便,走得却也不快。
欧得以为两人又吵架了,拉住戴沐白。
“少主,又惹小姐生气了?”
戴沐白一掌把他的脸推开:“不要乱说。”
朱竹清见戴沐白没有跟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脑袋歪了歪,似乎在问他怎么还不走。
欧得回正了脑袋:“确实没生气。但少主你再不走,可能就会真的生气了。”
戴沐白小跑几步到朱竹清身旁,给她提起裙摆,一步一步地爬上台阶。
两人都不习惯旁人伺候,因此殿内并没有人,开了门,戴沐白摸索着开了灯,这座大殿才有了些人气。
朱竹清坐下准备休息,戴沐白也坐下。
朱竹清刚准备喝水的动作停了,问:“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休息啊。”
“你一身酒气,快去洗澡。”
戴沐白盯着朱竹清看了几秒,才委屈地应了:“哦,老婆嫌弃我。”
朱竹清差点被他气笑,手撑在桌上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嫌弃你。”
戴沐白这才心满意足地拿了睡衣去浴室。
朱竹清累了一天,戴沐白进去之后,手撑在桌上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戴沐白已经洗完澡正把她抱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软绵绵的:“我还没卸妆呢。”
“我帮你。”
朱竹清抬起眼眸看他,仿佛把他的眼睛当成镜子一样看着,忽然就笑了起来,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不要,你快把我放下来。”
戴沐白不为所动,悄悄地把脸往她前面凑了凑。
朱竹清也了然,微微抬起身子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红唇。
戴沐白这才把她放下来,朱竹清进浴室之后便坐在梳妆台前,看见镜子里自己左脸上的那个唇印,笑得像个傻子。
“沐白。”
那边的浴室,朱竹清将门开了一条缝隙,探头出来,面上有些难为情。
“怎么了?”戴沐白起身走到门前。
“裙子……后面的绑带,不好解……”朱竹清抿着唇,面色绯红,仿佛说这话需要极大的勇气,“能不能帮帮我?”
戴沐白喉头一紧,开口声音已经沙哑:“好。”
浴室里蒸汽氤氲,腾腾的水汽仿佛让眼前湿润,处于迷雾之中,看不见却又不愿逃脱,仿佛无形的致命的吸引。
手指在后背掠过,酥酥麻麻的,朱竹清紧握着双手,控制着身体不要颤栗。
最后一条丝带取下的时候,整个洁白的后背都已经暴露在戴沐白的眼前。
朱竹清双手抓着胸前的衣服,柔软的面料都被抓出深深的褶皱。
还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神情面对戴沐白,蓦然被他从背后抱住。
“啊……”
蚕丝面料微凉地贴在后背上,朱竹清神经紧绷地被吓到惊呼一声,一双清澈的小鹿眼无助地眨了眨,他的呼吸粗重地喷洒在颈项,那一块皮肤仿佛便得格外烫。
“沐白……”小声地唤了他,“裙子已经解开了。”
“嗯。”戴沐白闷闷地应了一声,下一秒放开她,快步走出了浴室。
门被关上的那一刹,才觉得自己可以重新呼吸了,打开花洒从头浇到尾,整个人才像回神过来,想起戴沐白的话,又不免紧张。
尽管内心早就知道,迟早会走到这一步,但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穿戴整齐出来后,发现戴沐白正面色凝重地坐在案台前,手中的茶杯都被捏得变形了。
发现朱竹清出来后,身体一僵,然后放下了茶杯,快步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包住,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朱竹清有些好笑,问道:“你干嘛呢?”
“你不要管我。”戴沐白往后边挪了挪,右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拍了拍前面的床铺,“过来给你烘头发。”
“嗯。”
朱竹清乖乖地坐在那里,或许是见戴沐白没有其他行为,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我上次织的三件套太丑了,到时候孩子出生的话还要准备些精细的东西送过去才好。”朱竹清苦恼着,“你说送什么比较好?”
“这些宫内自然会准备好,就不要操心了。”
“皇宫送的,和自己送的,情谊到底是不一样的。”
头发都被戴沐白抓在手里,朱竹清往后靠在他的身上,还是纠结着:“是女孩还是男孩呢,又是冬天,要陪阿姐去母婴店买衣服,什么颜色款式好?”
“小孩子嘛,什么颜色款式穿着都不会突兀的。”戴沐白把干了的头发用手梳梳整齐,然后放下,“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朱竹清回头看见被子全裹在他的身上,伸出的手停住:“你把被子弄好。”
戴沐白却摇了摇头:“你再去拿一床吧。”
朱竹清双手抱在胸前,板着脸:“为什么?”
“天气冷了,我怕我晚上睡觉抢被子会冻着你。”戴沐白说得一脸真诚。
但朱竹清才不会相信,戴沐白睡觉从来都不抢被子,夏天时都是朱竹清自己把被子卷走,戴沐白怕热,倒也无妨。冬天的时候戴沐白就是行走的暖炉,晚上都是紧紧挨着他睡,怎么可能会冻着。
“你不要骗我。”朱竹清直接上手抢被子,“这个被子暖和,你重新去拿吧。”
朱竹清抓住被子的一角使劲地抢,戴沐白的手在被子里也死死地抓住,谁也不肯让。
“戴沐白!”实在抢不过他,朱竹清气急败坏地,“你到底要干嘛?不想和我睡一床被子是不是?那你怎么不直接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