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戴沐白连轴转了五天后实在忍不下去需要朱竹清充电,见到欧得来传话的时候,朱竹清正在房间里犹豫,她前前后后挑了许多材质的毛线,粗的细的,有花色没花色的,还有许多半成品和残次品,想了许久,还是全都装到了魂导器里,万一需要呢。
戴沐白半夜揉着太阳穴回到房间的时候,没有等到朱竹清的拥抱,反而差点被满地的毛线绊了一下。
朱竹清在书桌边,双手全都是缠绕在一起的线,有些慌乱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它突然散掉了。”
戴沐白将地上的毛线拾起然后揉成一团,又将缠绕着朱竹清的线弄下来:“怎么弄这么多线?”
“阿姐怀孕了,我想给她肚子里的宝宝织个三件套。”朱竹清有些沮丧地扯了扯乱成一团的线,“但是还没弄好,母亲之前教过我的,我都给忘记了。”
“怀孕了?怎么都还没听大哥提起?”
“大概再过半个月就满三个月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嗯。”戴沐白抱过一心还扑在毛线团上的朱竹清,“别操心了,这些都会有人准备好的,你陪陪我吧,你都已经好久没陪我了。”
“不过五天而已。”朱竹清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又捣鼓起桌上的线团,“别人准备的和我准备的那不一样的。”
“五天不算久吗,而且你都没给我这么用心地准备过。”戴沐白嘟囔着,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那……”朱竹清在桌上扫视一圈,最后从纸篓里拿出个被扔掉的围兜递给他,“你要是不嫌弃,你就拿着这个吧。”
看着那个织得歪七扭八的围兜,戴沐白脸一下就沉了,偏过头去:“我不要。”
朱竹清闻言点点头,又把那个围兜扔进纸篓:“是你自己不要的。”
看着朱竹清那一气呵成的动作,戴沐白差点气炸了,正要发作,欧得在外面叩门。
“少主,宁宗主找您,现在正在书房。”
“好,我马上来。”
戴沐白起身,朱竹清也跟着收拾东西起身。见状,戴沐白问道:“干什么?”
“宁宗主找你。”朱竹清一脸无辜。
“我知道,那你去哪里?”
“回去,母亲身体越发不好了,我想和阿姐一起多陪陪她。”
“才回来怎么又要走?你每天在阿尔法都不陪我了。”
朱竹清皱起眉,沉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每天都在阿尔法?我这几个月一直都在这里,我母亲身体不好我就想多陪陪她怎么了?”
“我没有说不让你回去,我只是也想让你多陪陪我。”
“我知道,只是你现在忙,我不想让你再分出精力来照顾我,想让你好好休息。”
“既然知道我累,我需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那为什么还要回去?”
“女子不参政,但是难道我的作用就只是陪在你身边成为一个你累了就靠一下,休息好了又抛到一边,什么也不能参与什么也不能做的花瓶吗?”
“我是太子,政务繁忙脱不了身,你是我的太子妃,我累了一天难道就不能依靠你一下吗?”
“但我依旧是朱竹清。”朱竹清冷笑一声,“我看你回来了几年,被权贵迷了眼,不认得自己是谁了。”
说罢,朱竹清便气冲冲地推开门,在门口等待的欧得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时只看见朱竹清跃身跳上城墙不见了。
欧得正要探了个脑袋往里面看,戴沐白也满身怒气地走了出来,没说一句话直接走向了书房。
“宁叔叔。”戴沐白一踏进书房便行了晚辈礼。
宁风致笑着将他扶起:“太子殿下多礼了。”
“现在没有外人,沐白是晚辈,又是荣荣的同伴,何来多礼一说?”戴沐白邀宁风致坐下,从魂导器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竹清给荣荣准备的礼物,许久未久,还挺想念的,可惜这次荣荣没有一起来,不然便可和竹清在这星罗城好好地逛一逛。”
“呵呵,是啊。荣荣最近在闭关,这几年来待在修炼室的时间比在外面的时间还多,怎么劝都不听。”宁风致叹气说道,“这次本想带她一起来,可她说离你们约定的时间不久了,想要在这个时间内突破六十级,你们天资聪颖,总害怕落后你们太多。”
“怎么会,荣荣天赋这么高,还需担心这个。”
“荣荣也托我给太子妃带了礼物,今日前来找太子殿下正是此事。过几日便要启程了。”
二人交换了礼物,戴沐白将人一路送到使团住所才折回来时天已大黑,房间内空空荡荡的,又想起下午和朱竹清的争吵,又折回了书房。
满桌子的奏折和官谍,戴沐白看着便烦躁得很,又将它们全都推至一旁,爬上屋顶开始修炼。
离上次吵架又过去了五天了,朱竹清始终没来,戴沐白也一直没得空去阿尔法,直到天斗使团离开星罗城,戴沐白才稍稍得空下来,回殿内和戴御天汇报完情况便让欧得备马,欧得刚一去牵马,戴沐白心思一转又觉得骑马太慢,干脆使用魂力。
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阿尔法,侍卫向他行了礼便立马吩咐打开门,并派人通知丞相。
戴沐白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走路也仿佛深一脚浅一脚。
“太子殿下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朱枭收了笔,“天斗使团刚走,太子殿下跟着忙活了这么久,怎么不好好休息,又到寒舍来了?”
戴沐白无奈地轻叹一声,自己还是没有得到岳父的认可。
“不瞒丞相,沐白和竹清几天前发生了一些争吵,之前一直与使团商讨事宜,没有得空与竹清解释清楚,现在得空了,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戴沐白如实说道,“我知道竹清还不乐意搭理我,但我还是要过来的。”
“两人之间有争吵实属正常,臣若是知道,必定会劝竹清,等竹清气消了就好了,太子殿下又何必多跑一趟?”
“男人怎么能让女朋友自己消气,她若是一个人便不生气了,那我离消失在她身边也不远了。”
“你倒是看得开,还少有人愿意放下身段哄老婆。”朱枭笑道,“竹清在后院,你自己过去吧,我已让人传了消息过去,她愿不愿意见你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可别只会说不会做。”
戴沐白来到后院,果然看见朱竹清。她正低着头将那一片花丛浇水修剪,手上还微微沾了点泥土,应该是刚培过土。面色冷淡,看不出情绪,但依朱竹清的性子,表面越是平静内心就越是波涛汹涌。
戴沐白了解朱竹清,隔了这么多天自己才来,她不会气消,她只会想削他。
戴沐白还未来得及开口喊她,朱竹清便看了过来,那眼神冰冷,收了剪子和水壶转身往屋内走。
戴沐白忙追上去:“小清,你别走啊,听我……”
“砰”的一声,朱竹清已经把门关上了,戴沐白又吃了个闭门羹,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其实使用魂力要翻到朱竹清房间不难,毕竟戴沐白不是没这么干过,只是他这会要是这么做了,只怕朱竹清只会更生气,一斩就把他斩出来再也不理自己了。
还好,至少没有直接把自己斩出去,还能让他待在这里,说明竹清也是想见他的,只是两人争吵,总不名正言顺。
戴沐白也是有备而来,从魂导器里掏出许多方方正正的小蜡烛在地上摆成一个爱心,一旁用玫瑰花瓣拼出“小清我错了的字样”,然后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中央,默默等着朱竹清探出头来看一眼。
可等到夜色渐深,月亮高悬,戴沐白也没等到朱竹清探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