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已经半个月没找到朱竹清了,派出去的人也毫无消息。
心情烦躁得一天修炼的心思都没有。不出意外地又一次突破失败。
“朱竹云小姐深夜来访,可有什么事?”
那在黑暗中隐匿着的身影慢慢浮现:“我来告诉你,竹清很快就会回来了。”
听到朱竹清的消息,戴沐白有些着急:“她到底在哪里?你都知道什么?”
“不用着急,我已经感受到她的气息了。你最好是能对得起她,你那些风流韵事我也是略有耳闻。”朱竹云说完,便消失在了黑暗里,仿佛未曾来过。
朱竹清回来得比朱竹云预想得还要早,像行尸走肉一般,走到戴沐白寝殿门前,只有欧得守着。
戴沐白正在书桌边看卷宗,听见门开,不爽:“欧得,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你又有什么事?”
没有人应声,戴沐白烦躁地往门口走,看见朱竹清正站在那里,脸上瞬间浮现出笑容:“小清!你怎么来了,你父亲准你出宫了?”
朱竹清不说话,戴沐白也没多在意,自然地揽上她的腰,带着她往里面走。
“这么多天你都去哪了?一点音信也没有,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将朱竹清抱在怀里,还没有将自己的思念倾泻出来,感觉腹部被冰冷的利器扎进,鲜血从体内流出。
又感觉到了利器从体内被抽出,随即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戴沐白这才发觉朱竹清的不对劲,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时空洞无神,整个人冰冷得仿佛毫无体温,但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戴沐白有些没力气了,一只手按在伤口,另一只手抓过朱竹清的两只手,反剪在身后,顺势抱住她。
“小清,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空气安静得可怕。
房间周围在朱竹清进来的那一刻就被戴沐白设下了魂力屏障,外面轻易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小清……”
还是没有声音,朱竹清仿佛木偶,站在那里。
血透过指缝,顺着修长的手指,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戴沐白撑起身体,看见朱竹清空洞的眼睛里流出晶莹的泪,手不稳地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擦去眼泪:“怎么哭了,因为我没有找到你,所以生气了吗?”
“可是你到底去了哪里呢?现在又是怎么了呢?”
“你说说话好不好?”
不记得有多少年了,好似自知道他和哥哥终有一场生死决斗起,戴沐白便没再掉过一滴眼泪。而今天埋在朱竹清的肩颈处,滚烫的眼泪落下,烫得朱竹清抖了抖,空洞的眼睛开始慢慢回神。
不能倒下,一旦倒下,魂力屏障就会失效,刺杀皇子是死罪。
“小清你快走,我快支撑不住了。”
在戴沐白倒地的那一瞬间,朱竹清仿佛猛然清醒,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眼前,她亲手刺了自己的爱人一刀。
“少主,发生什么了?”
欧得闻声进来,只见戴沐白倒在地上,旁边是沾满鲜血的刀,朱竹清捂着他的伤口,眼泪一直流,惊慌失措得一点也不像她平时清冷的模样。
“公主,你把少主扶到床上,我去找少主的医药包。”
欧得的手法很娴熟,很快便包扎好了。
看着戴沐白紧皱的眉,又看看欧得,朱竹清这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主,你在里面照顾少主,我守在门外,非必要不会让人进来。”
“欧得,你……”
“少主是不会怪公主的,我是少主的贴身侍从,自然不会违背少主的意愿,何况,公主的为人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少主的伤口不是很深,应该只是睡过去了,少主这半个月没怎么休息,公主不必过于担心。”
朱竹清感觉整个人都坠入黑暗,坠入无尽的深渊,看着那一点点的微光离自己越来越远,伸手触之不及,她要到哪里去?
“朱竹清,幽冥后人。你的意志力我确实佩服,千百年来多少人想改变命运,都在自己的精神里崩溃,你是第一个成功的人。”
陌生的女声回荡在不见一点光亮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