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窦骁则表现得相对沉稳,他眼神冷静,抬手轻轻一招,唤来了一位店小二,声音低沉地吩咐道:“去,给这为杨公子打一盆干净的洗脸水过来。记住,要快!”
然而,尽管他表面镇定,但心里的担忧还是弥漫开来。
毕竟,杨家于盛阳而言,宛如一座巍峨屹立的高山,声名赫赫,无人不晓。而那杨梓塘,平日里仗着家族权势,宛如一头张狂的恶狼,为虎作伥,行事肆意妄为,全然不将他人放在眼里。
今日,竟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留情地训斥他、讽刺他,甚至辱骂他。这无疑是在他那极为看重的颜面之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让他丢尽了脸面。
更要命的是,华锡这一番看似帮忙,实则越帮越忙的举动,无疑是在他那已然愤怒到极点的怒火上,又浇了一盆滚烫的油。
这后果,实在是让人不敢细想,此刻的杨梓塘,心中究竟会翻腾着怎样的愤怒与无语。
店小二常年在这一方天地讨生活,自是知晓杨梓塘在盛阳的身份与权势。倘若今日不能将这位爷妥善招待,让他满意而归。那后果,绝对不是他这个普通小民可以承受的。这么想着,心里就变得着急起来,脚步也开始慌乱。
整个场面就像一幅被打乱了笔触的画卷,瞬间乱作一团,喧嚣与忙乱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平息。
韩芸汐面露惊色,语调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竟怯懦至此,惧怕这个纨绔子弟,如同猫畏惧老鼠一般,实在是有些夸张。”
藏山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嫌恶,语气带着几分愤懑道:“我生平,最是烦厌怯懦之徒。没想到今日机缘不巧,竟让我撞上三个这样的人。真令人倒胃口!”
梵樾则神色平静道,似是不经意却又精准地总结道:“毕竟,这杨梓塘的义父,可是那大内皇宫里一手遮天的大太监。这皇宫之内,本就是风云诡谲之地,有此等人物撑腰,他的行事,自有他的底气。所以,这下面的人怕他,也实属正常。”
韩芸汐杏目圆睁,怒意盈于眉间,她见微知著,忿忿不平地高呼道:“这世间,越是那权势滔天、一手遮天的恶徒,就越是该被连根铲除!他们盘踞高位,为非作歹,倘若放任不管,那如同‘杨梓塘’这般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小人必将层出不穷,如毒疮般蔓延开来!长此以往,叫那些生活在底层的黎民百姓如何安身立命?劳苦大众又哪还有半分好日子可过?所以,必须将这些坏人斩草除根,才能还世间一片朗朗乾坤!”
藏山亦投身于讨伐恶人的行列之中,他神色庄重,言辞铿锵。许是怒火中烧,情绪一时难以自持,以至于忘记收敛音量:“楼主,属下觉得韩姑娘所言极是。宫中那阉竖为恶已久,与杨梓塘之流勾结,实乃祸乱之源。依属下之见,不如将其……”
言罢,他抬起手,以掌作刃,于臂间缓缓一划,其意不言而喻,欲除之而后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