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种阳竟然死了?
而且,还是在他们面前不知不觉的死了?!!
怎么会这样?
在场的一行人,包括孙种阳的家人,全都被吓傻了。
韩芸汐最先回过神来,她疾步走到梵樾身旁,急切地说道:“你怎么也不说话了呀?可别告诉我孙老伯真的已经断气儿了。”
说着,她便也欲伸手去探一探孙种阳的鼻息。可就在她的手伸过去靠近孙种阳之时,那无念石竟再次散发出微弱的光亮,宛如森林中闪烁的萤火虫。
见此情形,梵樾顺势将手收了回来,侧过脸望向她,眼神却落在那发光的无念石上,低沉地回应道:“他确实是死了。我想,我大概是判断错了,孙种阳所说之事并非毫无根据,那个道长所讲的话也并非空穴来风。”
此言一出,韩芸汐的眸色微微一变,手也撤了回来,满脸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呢?明明踏出大门第一步的时候,还毫发无损啊!为何仅仅多走了几步,人就不在了呢?难不成……那位大师说的是真的?”
孙铂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等跑到孙种阳的尸体跟前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他一边抱着孙种阳那逐渐变得冰冷的尸身,一边悲痛地说道,内心的愧疚如同潮水般不断地喷涌而出:“爹,您醒醒啊!您怎么能真的抛下我和娘就这么走了呢!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的结果,哪怕打死我,我也不会让您踏出门口半步啊!都是我害了你啊,爹!”
韩芸汐也曾有亲人离世的经历,所以,对于孙铂的悲痛,她感同身受。
于是,她带着几分不忍问道,好看的眸子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梵楼主,真的没有办法救活孙老伯了吗?”
梵樾的伟岸身形融在光晕里,迎光而立,霁月清华,宛若神邸。只可惜,他说出的话令人失望至极:“人死不能复生,万事皆有定数。况且,因果早在孙种阳一脚把人头踢回海里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这是他的宿命,我无法挽救,也无法更改。”
他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温柔地宽慰道:“芸汐,你得试着学会接受。”
韩芸汐的情绪正沉浸于悲恸里,一时间,居然没有察觉到梵樾对她使用了一个极为亲昵的称呼。
“我能接受,可孙公子他接受不了啊!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眼前,而且,他父亲的死还与他脱不了干系,你让他如何面对自己呢?”她猛地挥开梵樾的手,情绪激动地说道。
稍作停顿后,她又接着说道,一字一句发人深省:“还有啊,你以为今天发生的事,和我们就毫无关系吗?要不是我们不停地劝说,说不定,孙老伯本来能够躲过这一难的。若是因果成了杀害孙老伯的刽子手,难道我们就能置身事外、干干净净吗?”
梵樾眸光幽邃而寂然,望向女子时,口吻似在打趣,又似含着几分自责,真真假假,难以辨别:“听你这般说辞,我都有种想掴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