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识模糊的躺在铺着虎皮毯的马车上,两眼愈发的直。
梵樾睨了他一眼,便大发慈悲的拿起水囊,拧开盖子,然后靠近那晕倒之人的嘴边。
他一手托着“少年”的后脑勺,微微抬起,让其头部稍稍后仰,以便水能顺利流入。清澈的水从水囊的口子缓缓流出,一滴接着一滴,沿着少年略显干裂的嘴唇缓缓淌下,有些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一小片衣领。
隐约间,梵樾似乎还嗅到了有别于莺尾花的一缕缕淡香。他顿时嫌弃地皱起眉头,心中满是难以理解:一个大男人,竟然使用女孩子家的香料?简直不知所谓!
又喂了片刻,终于,“少年”的喉咙微微动了动,开始有了吞咽的动作,梵樾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
毕竟此人对他还有重用,千万不能使其受到伤害。
那昏迷许久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眼眸里尚存着些许迷茫与虚弱。“他”瞧见梵樾后,虚弱地开口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哪怕做牛做马,我也必然报答。”
梵樾闻此,仅是面容冷淡地把一碟精致美味的糕点推向“他”身侧:“你且先吃些东西,养足精力,再同我谈报答之事吧。”
“少年”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拿起一块芙蓉糕放入口中缓缓咀嚼着。
梵樾趁机开口问道,冷冽的眼神中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你叫什么名字?”
在门外驾车的藏山或许是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谈话,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在鸢尾花的落英缤纷里从容前行。车帘子随着马车的颠簸晃晃悠悠地飘动着,宛如女子婀娜的身姿。
“少年”抬起头,“他”身着传统的白色和浅蓝色相间的服饰,头戴白色的头巾。面容白皙而清秀,双眸清浅而灵动,皮肤白皙细腻,如同羊脂白玉般温润。怎么看都有些过分女气了,哪知“他”的名字更加女气!
“回公子的话,我叫韩芸汐。”那“少年”匆忙咽下口中的糕点,极为拘谨地回答道。
话落,梵樾的剑眉又拧了起来。他问道:“你起这个名字,毫无阳刚之气。旁人不会误会你是个女子吗?”
韩芸汐听了这话,脸涨得通红,瑟缩着肩膀小声地解释道:“我家里三代都是男丁,所以,爹娘想我起一个较为秀气的名字,希望二胎得以生女。
梵樾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嘴角轻轻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的疑惑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戏谑的神情。
“原来如此,看来你这名字背负着家族的期望呢。”梵樾的语气里听不出嘲讽,只有着淡淡的打趣意味。
正在门外开着车的藏山,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把头探进来,火急火燎地追问,那架势生怕错过啥精彩后续:“那老二到底是不是女儿啊?”
梵樾略带斥责地说了句“八卦”,然后神色端庄地对韩芸汐讲道,仿佛他真的毫无兴趣:“你继续。”
韩芸汐:“……”
所以,到底是你们两个谁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