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保时捷卡宴碾过长街,藏海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苍白得近乎透明。
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幽深如寒潭,每隔几秒便扫过后视镜,掠过那道让他苦等近千年的身影。
清棠倚在后座假寐,将藏海眼底翻涌的炽热尽数忽视。
身旁的霍秀秀却如惊弓之鸟。
上车前她被清棠卸了双臂,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晕染得面目全非。
突然,她浑身剧烈颤抖着直起身,惊恐地发现原本行驶在前的灵车竟不翼而飞。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霍秀秀声嘶力竭地哭喊,“拉我奶奶的灵车呢?!”
藏海置若罔闻,在路口猛打方向盘。
清棠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右手凭空出现一支注射器。
霍秀秀还未来得及反应,后颈便被钳制住狠狠抵在车窗上。
针尖刺入颈动脉的瞬间,她如断线木偶般瘫软,毒品迅速侵蚀神经,令她全身抽搐、目光涣散,灵魂仿佛被抽离躯壳漂浮在半空。
“后座储物格里有湿纸巾。”藏海的声音很温柔。
清棠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仔细擦拭手指,目光扫过他手背上蜿蜒的青紫血管,挑眉道:“你身体似乎不大好。”
“千年光阴,总有些沉疴。”藏海喉结滚动,苍白指节将方向盘攥出细痕,“以后…会好的。”
暮色中,一座青砖黛瓦的古朴宅院静静矗立。
藏海为清棠拉开车门时,庭院外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勾勒出门廊精致的雕花。
清棠拎着神志不清的霍秀秀下车,少女绵软的躯体在她手中如破布一般晃荡。
藏海自然地牵起清棠另一只手,穿过智能感应系统控制的重重门禁,穿过九曲回廊,最终在荷塘边的假山前停下,
他指纹解锁了隐藏机关,假山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电梯。
乘坐电梯下去,地内的景象令人恍如穿越时空。
里头有全息投影的星空穹顶,有智能恒温系统维持着最适宜的温度。
中央的意大利真皮沙发环绕着智能茶几,茶台上煮水器正冒着袅袅热气。
清棠的左侧有整面墙的书架,上头放着古籍与现代文献,旁边的显示屏跳动着周边实时监控。
“你还记得这个地界吗?”藏海嘴角噙着笑说:“这里是当年的蒯家,世异时移,这里的地皮一直在我手上。”
“蒯家?”
清棠随意找了个角落将霍秀秀丢下,翻了翻记忆,才模糊的想起,藏海的原名叫稚奴,姓蒯。
“记不起来没关系。”
清棠转身时,刚好撞进藏海的怀中。他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吸拂过她耳畔,“没有忘记我这个人就好,其他忘掉的,我会慢慢帮你回忆。”
清棠:……
不是,哥们。
你这逐渐阴暗的语气有点不对劲啊!
突然,电梯门无声滑开,十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他们训练有素地架起瘫软在地的霍秀秀,动作利落地将她拖向另一侧的暗门。
清棠下意识要追,却被藏海一把扣住腰肢,紧紧禁锢在怀中。
他冰凉的唇贴在她耳畔,声音温柔得近乎病态:“霍家的事,我帮你解决。你就在这里...好好陪我,好不好?”
暗门关闭的瞬间,霍秀秀微弱的呜咽声彻底消失。
清棠这才发现,藏海的金丝眼镜不知何时已摘下,那双方才还含笑的眸子此刻暗沉如渊,眼底翻涌着偏执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