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太医的府邸,却简约得不像话。
倒是府里那朵朵开放的清心,让这座低调的府邸平添了几分富贵。
名为花朵的仆人敲门后轻手轻脚地走入内房。

符公子。

您该用午膳了。
嗯。

符公子半闭上了一只价值千金的瞳孔,像是一只打瞌睡的小猫。
正欲用膳,许一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符、符公子!
成何体统。


符公子,那自称温涞的可疑人物晕过去了!
符昉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许一,那人凭空出现在我府,就是任我处置的人了。

就算是不明不白的死在我府上,也没有人敢来兴师问罪。

你可明白?


回符公子,我明白了。

可是……
嗯?


可是那人是唯一一个……
许一,不要磨磨唧唧。


好吧,他是唯一一个睡过您的人!
……

许!一!

符昉向来平静的脸色终于泛起了涟漪。

符公子对不起!

但那人行踪诡异,所言不虚,实在是……
许一煞有其事地胡说八道。
疑神疑鬼。

睡过……哼,那我倒好好好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实在是拿许一这个倒霉孩子没办法,符昉不得不动身来出此下策。
许一一路小跑,将符昉带到了温涞昏睡的房间。
符昉步履轻轻,踏入木制地板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床上的男子晕得很安静,睡在软软的床上均匀地呼吸。
就像一个粑粑。
唯一不同寻常的是,他的脸好像过于红艳。
符昉抬眼浅浅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就转头问向许一。
什么时候晕的?


回符公子,就在刚刚。
好,此人只是晕倒你就大惊小怪,主子我在床上睡个一天一夜你也不出半句声。


回符公子,我……
罢了。

符昉挥挥手,然后从被褥里摸出温涞的手,细细把了把脉。
哼。


符公子,此人如何?
许一就差把我很急写在脸上了。
……

把他衣服扒了。


是,符公子。
许一忙不迭地将床上的人三下五除二地扒光。
期间温涞似有不满,嘟囔了几声。
只见温涞的身上遍布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青有紫,还有的已经结疤。

!
符昉却一句话也没说,而是反手将男子被发丝遮住的脸抬起。
温涞作察觉样,反倒向脸边的玉手贴了贴。
……

发丝遮掩下,同样是可怕的伤口。
符昉皱了皱眉,盯着温涞闭上的眸子。
然后,他将手送到温涞身下。
对着他那块紫色的淤青,使劲摁了摁。
哼。

男子肉眼可见的紧了紧眼皮,几乎要流出眼泪来。
但还挺能忍。
许一张了张嘴,看着符昉的动作百思不得其解。
许一,拿药来。


是。
片刻后,许一拿着御赐圣药就赶了过来。
……

吃里扒外的东西。


符公子,您玉体强健,自是不受百病,这药放在我们府上都快生霉了。
把要生霉的药给重病缠身的人,是否合适?


可是……
油嘴滑舌。

符昉接过药材,纤纤玉指沾了沾,便向那人恐怖的伤口探去。
此人来迹不明,又徒遭殴打,想必是哪来的乞儿。

但举手投足又尽显大家风范,不像是翩翩公子一朝失足。

如此以来,只能是被仇家追杀了。


那公子,此人不是号称知道是何人给您下毒了吗?
……笨。

他只说知道,但实际有用的信息却不知分毫。

再说,既然我有解药,又何必在意给我下毒的人?


公子说得极是。
好了。你去通知许二,让他替我好好查查此人的来历。


是。
许一在阴影里缓缓隐去。
而符昉手下的工作已经完成。
好了,给你上好药了。

现在就给我睁开眼睛,否则我不介意在你伤口上撒把盐。

花朵倒是懂事得多,转身就把盐备在了手上。

咳咳……

符公子倒是武功高强,一眼便看出小人没有晕体。

但此纯属误会,我只是在刚刚恰好醒来而已。
顺便恰好偷听了我们的谈话?

你骗不过我的。


……

符公子说笑了。
他脸上瞬时闪过的阴狠却被符昉抓了个正着。
说吧,你来我府上的秘密。

如你所知,我是篁朝的御用太医。

只要我打个响指,下一秒你就会被送到皇上面前。


符公子真是好雅致,我一没烧二没抢,何必大费周章送到圣上面前。

我只是一个一朝失足的翩翩公子,实在不是心怀恶意。

我对亲爱的符公子,心中只有万分感激。
啧。

不说,就滚。

符昉却再也没了耐心,冷冷地扔出一句话。

……

符公子可真是不近人心。

果真如传闻中一样,清冷乖戾。
这等评价的话我已经厌倦了。


好吧,符公子,我这就坦诚相待。

不知符公子是否听过,隐仙温氏一派?

相传此派神通广大,也洞察天意。

那名振一时的大臻王朝,国师便是温氏后人。
所以?


……咳咳,所以,我,温涞,就是此派的后人,可夜观天象,预知未来。
不信。

药已经给你上好了。别在我府上作妖。

符昉不愿与温涞再多纠缠。
不是他冰冷刺骨。
而是。
他肚子饿了。

噗。

真是可爱呢,符昉。
他细细在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
小剧场!

公子,您相信那人真是温氏后人吗?
不信。


大人言行一致,令人敬佩。
嗯。菜先上着,你去竹府将闲定王爷请来。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