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5年9月15日,菁城陵园
今天是北家老夫人,云倾落的葬礼,北家家主北泽带着夫人烨卿瑜以及大儿子北夜殇,小儿子北黎,在老夫人墓碑前哀悼。
北老夫人生前喜欢安静,不太喜欢人热闹,因此只有北家一家人在此处。
一家人穿着黑色,站在墓碑前,北家主神情有些恍惚,盯着眼前墓碑上母亲的笑颜,缓缓地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拿袖子擦了擦照片上的泥土,声音低沉:“您放心,您嘱托我的事,我记着呢,您到下面跟我爸聚着了,让着他点,别老训他了……我们,我们以后会常常来你们的。”
说完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揽住站在一旁的妻子,拿出口袋的帕子,擦了擦她的眼泪,对着两个儿子说:“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做了。”
转身带着妻子就要离开,突然脚步一顿,神色一怔,眼神有些复杂,“南渊来了,来了去跟奶奶说说话,晚上回北家吃顿饭吧,你好久都没回来了…”
南晏穿着一身黑衣,北微微笑了笑,向北家夫妇鞠了一躬,“好的,伯父伯母。”北家主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北黎听到父亲喊出的名字,浑身一怔,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人,听着他说的话,觉得恍如隔世,看着他走过来,木讷地说了一句:“好,好久不见!”南晏笑着点点头:“好久不见。”眼神淡淡地略过,随即走向墓碑。
北夜殇目光在两人之间辗转,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有些复杂,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透着冷凝,北黎想出口说些什么,问些什么,但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心里想:我们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南晏给北老夫人鞠了一躬,送上花束,看着眼前的墓碑,想起北老夫人对他说过的话,眼中闪过一抹黯然,转身看着北黎,北黎微微抬头看着他,感叹这人还是这般好看,温柔带着疏离的眉眼,棱角分明,带着刚毅的面容,小麦色的皮肤,性感又带着暗色的薄唇,让人有些……
南渊看出北渊的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走吧,回你家吃饭。”北渊急忙说:“那也是你的家。”说完期待地看着南晏,南晏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北黎感觉有些挫败,不禁叹了口气,随即跟了上去。
——北家别墅
一家人吃过晚饭,南晏正想找借口离开,北夫人突然叫住了他:“小晏,你好久没回来了,能跟阿姨聊聊吗?”南晏点了点头,跟着北夫人去了后花园。
北黎看着两人的背影,不觉出了神。北夜殇看着弟弟的神色,感到无奈“北小黎,别看了,都走远了!”听到哥哥的话,北黎有些尴尬,不自觉摸了摸鼻头,随即有些迷茫又痛苦地看向北夜殇“哥,他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北夜殇叹了口气,“能怎么办?追呗!”心想:虽然追到的几率不大。看着弟弟纠结痛苦的神色,默默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北夫人带着南晏在花园的小路上悠悠地走着,走到兰亭里坐着,抬眼望着面前的孩子,有些恍然,看向亭外的落叶,“小晏,阿姨说话不怎么绕弯,说了什么冒犯的话,请你见谅。”南晏听到此话,有些惊讶,看着面前北夫人温柔的神色,想到过往,不觉说:“没事的,阿姨,您尽管说。”
随即,北夫人看着南晏,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喜欢小黎吗?”南晏愣了愣,“喜欢,但我想换个人喜欢。”说完,南晏浅浅地扬起嘴角,有些僵硬却带着执着。
北夫人看着这个曾经在北家长大的少年,陪着北黎长大的少年,也是她的孩子啊,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男人,可以以一己之力保护好他想保护的人,但是却失去了某些东西。如果,如果当初她早点察觉就好了……北夫人眼眶中泛着泪,忽然伸出手缓缓地抱住面前的早已长大的孩子,声音有些哽咽:“都是阿姨不好,没能早点发现这些事,让小晏有家都不能回。”
南晏眼睛不自觉地放大,神情有些怔愣,听到这带着心疼又后悔的话语,心里酸酸胀胀的,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北夫人的肩膀。
“烨姨,孩子长大了总不能什么都靠你们,我自己选择的路,不管怎么走都要走完的,跟任何人没有关系。不告而别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北夫人听到此话抬正身子,缓缓点头,泛红的眼眶有些严厉地瞪着他“好,你们自己的路自己走,但是以后不能失联,保证安全,你离家出走这件事没这么算了,账留着慢慢算。”
南晏无奈一笑,“知道了,烨姨,我错了!”
北夫人微微点头,起身走出亭子,看着屋里亮着的灯,缓缓说道:“小晏,感情的事,是非对错理不清楚,你明白的太早,小黎明白的太晚,对你们两个都不公平,一生找一个相濡以沫的爱人很难,能在一起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过得幸福就好,阿姨想让你教教小黎怎么去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