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刚结束药物抗性试验的你走出观察区,抱着分发的透明的装着热水的瓶子,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最后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浅叹出一口气。
鉴于迷幻类动植物对任务造成的不小影响,为保证任务完成度,必须提高对其的免疫。药物抗性试验因此而来。
所谓药物抗性试验,就是通过多次注射药物提高身体对其的耐受度。
通过第二阶段抗性试验的人任务完成度从百分之八十五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九。成效显而易见。这是你从通告板上看见的。
而现在,长期的药物注射导致了感知的混乱。热水瓶是暖的,风是暖的,雪是暖的。
一切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汪岑“你好像没有正儿八经出过任务。”
这天,你观摩完新带回来那批孩子的第一节白课之后,路过汪岑的办公室。门是开的,听见讲话声本想快些离去,却没忍住八卦之魂的躁动,往里偷瞄了一眼。除了汪岑没别人啊?
你扶着门框探头进去环顾一圈,确实没别人啊。搭话,
汪璨“各个机构选好苗子进来不算吗?”
汪岑摇了摇头,示意你坐到沙发上。
汪岑“那是外编部门的任务,你只负责接洽。”
汪璨“你怎么能一句话否定我这大半年的作为!”
汪岑“没有否定,我跟先生都十分肯定你的成果。”
孩子们下课欢闹的声音由远及近,活泼些的在前面跑的飞快。更多的孩子簇拥着白课教官经过门口,你一句我一句在闹着什么,非要教官评个对错出来。
万能角色“璨姐姐!”
一个身着灰色毛衣的小女孩儿双手扶着门框想往你身边跑,跑了两步注意到汪岑后怯生生的停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捏住毛衣下摆。
你走到她身边蹲下,右手搭在她的头顶揉了揉,笑的慈爱,
汪璨“欣欣今天在白课上的表现很好哦!姐姐都看见啦~”
小女孩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万能角色“真,真的吗?”
汪璨“当然啦!欣欣不比任何人差,是个非常棒的孩子呢!”
万能角色“璨姐姐…”
小女孩害羞的低下头,双手扭捏的抓着你的衣袖。
汪璨“刚刚姐姐就在跟旁边这位叔叔商量,要给表现好的小朋友奖励呢!”
孩子的目光永远都是纯粹清澈的,你跟欣欣一并望向汪岑。汪岑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汪岑“是的,这是给欣欣小朋友的奖励…”
说着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个长方形盒子,盒子是天蓝色的。欣欣接过盒子,笑的见牙不见眼,之前对汪岑的胆怯一扫而空,
万能角色“哇!好漂亮的盒子!”
汪岑“欣欣想不想打开看看?”
万能角色“嗯嗯!”
小鸡啄米都没此时欣欣点头点的快。欣欣先是晃了下盒子,听见里面哗哗的响声后打开盒子,
万能角色“是糖果!谢谢叔叔!欣欣很喜欢!”
糖纸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这个孩子的童年也本该是七彩的…
汪璨“晚上吃糖一定要刷牙哦,不然虫虫就会把欣欣的牙齿吃光光!欣欣以后就没有牙齿吃好吃的了!”
欣欣一只手抱着盒子一只手捂住嘴巴,
万能角色“好可怕!欣欣一定会刷牙的!”
汪璨“欣欣真乖!上了这么久的白课欣欣肯定饿了吧?”
欣欣放下捂在嘴上的手摸了摸肚子,点头。
汪璨“那欣欣快去吃饭吧~吃饱了才能长高高哦~”
万能角色“嗯嗯!璨姐姐再见~叔叔再见~谢谢叔叔的糖果~”
汪岑“这是给好孩子的奖励,再见。”
汪璨“欣欣再见~”
小女孩心满意足蹦蹦跳跳的出门,你坐回沙发上,
汪岑“你跟孩子们相处的很好。”
这不是个疑问句,你知道。哼哼,人类幼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骄傲的仰起脖子,
汪璨“那当然!岑队你也不赖嘛!”
那些或多或少都是小山村里被父母留下,家里老人实在无力抚养的孩子。直到被汪家外编部门收拢才勉强吃上一顿饱饭,然后被送入汪家辖下的福利院,学校,进行启蒙。
优秀些的孩子会被接入基地由教官教导,成为汪家最新鲜的血液。而你这半年来做的,就是去往各个机构挑选出优秀的孩子,带到基地。
汪璨“说起来,孩子们都挺可怜的。”
汪岑“现在,他们是有家的孩子了。”
家?多好的字眼…
汪璨“对,他们有家了。”
别想有的没的!你甩甩脑袋试图把伤春悲秋甩到九霄云外。话说回来,汪岑看上去也不像吃糖的人啊,那糖果是…忽略掉你探究的眼神,汪岑叹气复摇头,
汪岑“你呀,大可不必把我叫的那么老。”
汪璨“你在意这个还留胡子?”
汪岑“不闹了,说正事儿。”
你窝在沙发里一眨不眨的盯着汪岑,该说不说他这沙发坐起来真舒服啊。
汪岑“南海西沙,取一样东西回来。有一定的危险,我希望你郑重考虑。”
汪家所有在编人员都有专属档案存放在档案区。你在基地呆了三年未曾建档,理论上不受任何调配,这也是汪岑询问你意见的原因。
汪璨“当然要去!那不是正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吗!”
说不定这次回来就能建档了呢!
汪岑“这任务出过两次。第一队共计三十五人,全部失联。第二队二十人,回来四个。”
平铺在桌面的纸张边缘微微泛黄,那是一张极其细致的地图。汪岑指着地图中的一个地方说,
汪岑“从这里带回蛇匣。”
你怔怔的接过地图,大致看了一遍内容,这是一个巨大的墓穴,地图上标注着众多机关位置,解法跟密道,
汪岑“你需要在三个月内记下地图。”
记下地图?!三个月?那还好…
汪岑“时间紧,任务重。我就不耽误你了。”
时间紧,任务重?汪岑是不是对你的能力有什么误会?
药物抗性试验一个月后,你精神恍惚之际忽的想起这句话。岑队啊,你还真是不做无用的提醒…
你倒在训练场的长椅上,衣服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啊…好多棉花…
一切都在拖着精神和身体下坠,下沉…是梦吗?不。你记得的,那是两年前…是…
是一场侦察测验,两队人红队,蓝队,在模拟出的雨林环境中找出对方全部人马将其“击杀”,存活的一队获得优先权。所谓优先权主要体现在以后的资源分配上。
背包里的东西颇为齐全,橡胶子弹,急救包,三个信号弹,手电。食物跟水只勉强够一周的量,之后就得全靠自己了。
你作为蓝队一员趴在一颗榕树下面,四周密密麻麻的气生根是纯天然的伪装,枯叶将你整个盖住只留眼睛跟瞄准镜在外面,这里属于模拟场的边缘位置。
容易上头的小伙子们应该都在中部互掐。那种极限一换一的打法非常老套,你才不愿意蒙头上去猛冲一波,虽是橡胶子弹,打在身上还是很疼的好吧!
不会真有人觉得胜利队伍里被淘汰的人最后能享受优待吧?不站到最后一刻,毛都不会有一根!说不准还有什么惩罚?这么久了,上头什么尿性还有这么多人没玩儿明白?
在这里苟着挺好,偶尔狙个漏还不容易被反杀,目的是“活”到最后,而不是去拼无用的战绩。你在瞄准镜里瞄了一会儿,确定附近没人后摸出压缩饼干开始啃…
咀嚼的声音自己听来还是有些响。模拟场地,它本质上还是一座山。奇怪的虫鸣不绝于耳,你扎紧所有的衣带,要是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咬一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里确实少有人来,但并不是没有人来。这不,你看着已经进入你射程的两个毛头小子勾了勾嘴角,来两个,杀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