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早点回家。”乔微远牵着我的手腕走进电梯。
我盯着电梯显示屏上缓慢减小的数字，问乔微远：“你和你老师关系很好吗？”
乔微远点点头，“他是我大学时的辅导员，挺照顾我的。”他低头看我，并没有多说。
我想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向旁人多提的故事，也许这是乔微远不便向我多淡的故事之一。我轻轻收回自己的手，左右两只手叠在一起偷偷胡乱用力，反常地不太习惯安静。
电梯“叮”地一声停稳，我和乔微远一前一后走出去。
并肩出了医院大门，乔微远绅士地为我打开车门，我坐进车里，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他说还想再待会儿，又叮嘱我回家早点休息。
“哥……”我在他关门时喊他。
乔微远眉眼微动，我局促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问他：“可以留个电话吗？”
＊
到家时父母还没回来。
我拜托司机叔叔不要跟他们提起今晚的事，只要他不说，我父母便不会知道我今晚的行踪。
也不是故意瞒着他们，就是不想解释太多，我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乔微远给我留电话时，备注就是他的名字，我点开编辑，给他改成了“微远哥哥”。
过一会儿我又觉得矫情，重新点开改成了“乔哥”。
睡觉之前，我还是觉得不称心。
最后我又给他改回了“乔微远”。
不管了，睡觉！
＊
我用乔微远的手机号搜索他WeChat账号是那天之后的第二个周六。
头像是他的侧脸，和当年那个虚拟男友的头像一模一样。如果我给他备注“艾银”，就真的和当年毫无二致了。
抱着试试的心态将其添加到通讯录。
我操作极快，甚至忘了改一改发送申请的内容就点了确定。
“……”
因为很少主动添加好友，那个发送内容还停留在从前那个——“你好，我是小鱼饱饱”。
“……”
我真想给我自己一拳。
现在正值午后，应该在午休吧，我这么想着，快速换了头像和昵称，趁乔微远还没同意，假装成另一个人重新点击添加。
“掩耳盗铃”。
我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
但我没想到他很快就同意了好友申请。
我盯着聊天界面，纠结着该不该打个招呼，然后我看见顶部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我瞪大眼睛，看见乔微远发过来一条消息：
乔微远小榆？
我心口一怔，愣了很久才像以前聊天那样习惯性地选了个表情包发送。
白枌
……我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
那天之后我再没见过乔微远。
他有工作要忙，我也投入于紧张的高三生活。我们很少聊天，只有恰逢佳节，我才给他发个节日快乐。
这半年的聊天记录加起来都不超过二十条。
不过除夕那天晚上他给我发红包了！一连发了好几个，祝我新年快乐，祝我身体健康，祝我高考顺利……
我不好意思收。我俩什么关系啊？又不是多亲密。
但我最后还是收了，总不能给人家退回去，多没礼貌。
至于那个猜想，我已经释然了。就算他真的是“艾银”，也许早就把“小鱼饱饱”忘了。不过是一个客户，忘了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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