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妈祖之狴犴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妈祖  影视同人 

四王子兵场制欺凌

妈祖之狴犴

“你都已经这样了,还妄想修炼成妖?早去为是!——下一位!”

“大人,小的请求再试,如再不通过,小的马上离开……”

“滚!”飞起的一脚,将那老海龟狠狠地踢出场外。主考官还觉得不过瘾,抄起一根铁棍跑出场外,朝老海龟使劲乱打。

“我叫你浪费我的时间!叫你不识好歹!卑贱的东西!我打死你!”

“我叫你试!我叫你试!来啊,我叫你去阎王殿上试!”

那主考官用尽平生力气,真个儿往死里打。老海龟仰面朝天,无法翻身,铁棍落在他胸上腹上四肢上,像暴雨倾盆,雨脚如麻。

可怜的老海龟发出一阵阵惨叫,不断求饶,可主考官从没有停手的意思。

“来啊!你不是想成妖吗?你不是想再试吗?来啊!我让你试!” 猛一棍下去,“我让你试!!!”又一棍下去……

门外排队应试的未成妖的鱼鳖虾蟹吓得面面相觑。

一棍,又一棍,他身上很快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他嘶喊着,笨拙地打着滚儿,使劲儿缩着脖子和四肢,可没有用。这时,他多么恨自己不是只能伸缩自如的陆龟,而是只笨拙的无法缩头缩肢的海龟,面对殴打,毫无防护之力。

不!不!如果他是陆龟,他就无法生活在东海,无法做龙王的子民,更不要说来追逐他的梦想——成为最强的东海龙宫之妖、尊王攘夷的勇士。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自己一切都准备好、胸有成竹地踏上炼兵场时,命运却给了自己沉重的一击?为什么?为什么他人可以正常地通过试炼,而自己却被先天的桎梏关上了通向妖的大门?命运,你这弄人的魔鬼!难道我要向你屈服吗?不!不!不!

但是,他好痛,他感到喉咙里涌出一股炽热的液体,全身辣辣的。他再也喊不动了,喉咙里的液体涌出了口,殷红,绛黑。他只睁着眼,睁着,睁着,不带一眨。眼角流出了两行细泪。

“住手!”

随着这一声严肃有力的喊,他感到落在身上的棍子立马停了,隔着眼前血凝成的雾,他看见面前那些官员立即让开一条道,退立两旁,毕恭毕敬地低头行礼。

“见过四王子殿下。”官员们齐声道。

“小的见过四王子殿下。”众水族见状,也慌忙跪道。

王子?龙宫王子?老龟哆嗦了一下,只见一人走了过来,金丝白衣,褐发浓眉,光彩熠熠。

老龟又哆嗦了一下 ,不敢怠慢,欲作出跪姿而又难以动弹,只口中用力吐出几个字:“见……见过……殿……下。”低下头不敢抬起。

“殿下莅临,卑职不曾远迎,恕罪恕罪。”招兵处主管揖道,满脸堆笑。

王子朝老龟这边快步走来。

“不知殿下有何指示?”那打他的主考官笑揖道。

王子亦不理他,径直走到老龟面前半跪蹲下,打量了他不一会儿,皱了皱眉头,轻声道:“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老龟有点儿发怔,不及他回答,四王子将手轻放在他的背上。

“殿……殿下……”老龟全身发颤。

他感到全身柔柔的,凉凉的,飘飘欲仙;他看到自己通体散发出金光——不,那光,不是他自己发出的,是来自背上的那只手,那只迥异于那冰冷坚硬的铁棍的,柔和的,细腻的,温暖的手。

他感到遍体的疼痛正一点一点消失;他感到那金光包围着他,轻抚着他,贴附着他,眼前是幻影,是流连,是跃动,是闪烁,是迷云浅雾,是光华飞腾。

这种感觉,竟有点儿熟悉:一样温存,一样安谧。

他忆起从前,他风华正茂,她年方豆蔻。同为东海平凡海龟,他们结为夫妻,他们朝夕相守,他们相互唱和,他们鱼水尽欢。她的桃花笑靥映入他的眼,她的气息喷入他的颈,她的温暖娇体贴入他的怀。车马很慢,风光正好,他的心流连陶醉。

然而此刻,这通体的光华,竟有点像那种感觉,那种久违的感觉。

他感到筋骨舒络,不禁微抬深埋的头,偷眼打量着眼前人。一身金纹白袍熠熠生辉,一头顺滑的褐发整齐地搭在肩头,如瀑布一般,眉心是一弯红白相间的龙子印记。四王子浓眉微锁,双目细细地盯着老龟身上的伤痕,一道一道地给他医治。老龟望着他的眼,他的眼似含满了水,一汪似要逸出的水,明滑如琉璃,闪烁似摇光,将泻未泻如清泉,欲绽还休似金花。他看得呆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睛。

少顷,金光褪去,那龟伤口都愈合了。四王子抬起眼眸。

目光相撞。

碧天里闪过一影飞鸿。

那龟猛缩了下脖子,急低下头去: “谢四殿下。”

“还痛吗?”四王子轻轻地说道。

“回四殿下,小的……小的不痛了。”

四王子起身,转向招兵处官员们:“怎么回事?为何伤他?”

“您可不知,四殿下,”一考核官禀道,“这个顽固不化的家伙,自己虽资质还行,却有先天的束魂索,怎么都修不成妖,却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死皮赖脸要来应试,气煞人矣,这不,叫主考官大人给赶出来了教训了。”

“教训?”四王子握紧了拳,“你们所谓的教训,就是如此狠心,把一个弱小的水族打成这样?!”

这一怒斥把几个官员都吓了一跳,连连哆嗦,就连那老龟也被吓得不浅,即便他知道这话是对自己有利的。但那执棍的主考官仍上前一步,满脸堆着油油的笑,虾脸上皱纹,折纹,螺旋纹一齐呈现。

“四殿下大可不必理会这等小事……”

“小事?你管这叫小事?”四王子大怒,“招兵处本就是水族修练之所,不论试炼通不通得过,他坚持来试,又何错之有!就算不准他再试,也怎能如此虐待!——我且问你:龙宫律法第八篇四十一条是什么?”

“回殿下,第八篇第……第四十一条……是……是——任何龙宫海妖禁无故伤未化妖之水族……”说完,主考官惊出一头冷汗。

“既如此,你为何明知故犯?”

“四殿下恕罪……四殿下恕罪啊……”主考官急跪于地。

“龙宫律法,为官者自当牢记于心,从之于行。你身为招兵处堂堂主考官,竟敢无视王法,明知故犯,该当何罪!”

“小的再也不敢了,殿下!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小的再也不敢了!”那主考官面如土色,连连磕头。

“不敢?方才你践踏王法,如此狠毒地殴打一个弱小的水族时,何尝想过不敢!”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主考官浑身颤抖。

“来人!将他拖出,打三十大板!”四王子厉声道。

两个随员将主考官拖往刑房去,主考官连连求饶。四王子始终面不改色。

四王子回眸,那龟偷眼见四王子看向自己,忙低下头,发抖得厉害。四王子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回头交代了招兵处主管几句,遂化作一道金光,远去了,身后随从官员也随而离去。

那主管从地上爬起来,向那龟满脸堆笑道:“实是鄙处有眼无珠,错伤了您,请海涵鄙处之鄙薄行径,快请进宿馆歇息吧。”

……

月光透过窗的薄纱,盈盈的,泻了一地。伏在馆内柔软的床上,那龟心潮翻腾,浮想联翩。睡梦中,分明是那飘飘的褐发,和那双如水的含情的眼……

次日鸡鸣时分,那龟早便爬下了炕。

老龟还未完全睡醒,头有点昏沉,不过这一夜睡得竟这么香。“我昨晚,这做的什么梦啊,什么乱七八槽的……四王子殿下,龙王的儿子,如此尊贵,如此高大,如此神圣,而我,我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泥地里爬的龟,老不死的,丑陋的,修不成妖的废物!我怎么配蒙他搭救?我怎么配做这样奇奇怪怪的梦?!”

其他应试水族们还在呼呼大睡,鼾声震天,他蹑手蹑脚地爬到后院,独自练功。

想到自己的束魂索,心中依然烦闷。老龟瞄准一块花岗岩,嘴中吐出暗绿的光剑,霎时将那巨岩劈成两半。

“好!好!”一人于后抚掌道。

那龟猛惊回头,居然是四殿下。

“小的见过殿下。”那龟伏于地。

“免礼。——我刚才见你竟有如此高的本事,想必你武力不凡。”

“谢四殿下夸奖。”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贱名玄泠。”

作者我觉得龟将军应该不是他的本名,而只是对他官职的称呼吧,他应该有自己的名字的,一开始他肯定还不是将军,四王子等人应该是直呼其名,为了方便称呼我给他编了个名字

“你练功勤苦如此,必是望成妖之甚。”

“小的虽有此心,无奈为体内束魂索所困,恐有心无力。”

“这个无妨……”

“或有法能助你修成。”四王子沉吟道。

“谢四殿下美意,只是束魂索实在是不治之症,并无法可解。小的自知无能,无须四殿下挂念……”

“你不是一心想修妖么?难道又不想了?”

“不是不是……”玄泠被这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他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的怒气。“只是……”

“只是什么?!”

“小的……”玄泠声音低如蚊蝇,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的该死!”玄泠突然以头抢地。四王子被吓了一跳。

“小的方才矢口乱言,不知廉耻!小的本东海僻远之地一蜉蝣,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以无能之躯,修神通之妖,实是该死!望四殿下恕罪!”

“你……”四王子满眼怒火,他背过身去,须臾,又慢慢转过身来,眼里的怒火不见了,代替的是几丝悲凉。

“我吓到你了吗?”他低语。

玄泠发怔,嘴唇抽动着,却吐不出一个字 。

“我定有办法教你修成的,我说有便一定有!到时我便唤你来!”

金光一闪,四王子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玄泠呆在原地。

次日天明,东海龙宫金碧宫。

话说这东海龙宫金碧辉煌 ,宫殿众多,金碧宫即龙王之寝宫。

“龙王,再过几日便是您的大寿之日,臣妾先祝您万寿无疆,福禄无尽!”

“好!好!本王彼日定要尽享欢乐!珍妃,你去唤眦儿和犴儿过来,本王有事吩咐。”

“是安排生辰宴之事吧。”

“不错。八个王妃中,还是你最了解本王!”

“是啊,我日日陪在您身边,眼里心里全是您,还能不了解您吗?不过这事吩咐眦儿即可,狴犴便不必叫了。”

“多一人便多一分放心嘛。”

“龙王——我那眦儿头脑聪敏,只他一人就够了,他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怎么就非只要眦儿办不可呢!本王一说要犴儿协同办理,就惹急你了是不是!”

“臣妾怎敢呢?龙王息怒,龙王息怒。”

“我知道,做母亲的偏袒自己的孩子再正常不过了,但你也不能因为犴儿不是你亲生的,就处处排挤他呀。你说犴儿吧,这可怜的孩子,他八岁时,本王就没有了王后,他也就没了亲娘。这些年啊,我对他的关心太少……”

珍王妃低着头,咬了咬嘴唇,又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

“龙王说笑呢,臣妾哪里会排挤狴犴呢,我待他和眦儿是一碗水端平的,我只不过怕狴犴累着。不过龙王既已如是吩咐了,臣妾也不便再有异议了。”

“所以这等大事,让他们二人合办吧,也正好增进增进他们的感情。”

“是,龙王。臣妾告退了。”珍王妃步履沉重地退下。

是时,四王子正朝龙王寝宫走来,便碰见了珍王妃,珍王妃随即作色。

“二娘……”四王子作揖道。

“哼!”珍王妃径直离开。

四王子怅惘地叹了口气,走进龙王的寝宫。

“犴儿啊,你来得正好——过来!”

“是,父王。”四王子上前。

“犴儿,”龙王握着狴犴的手,“再过几日便是父王的大寿,记得吗?”

“儿臣不曾忘。”

“那便好。”龙王捋须笑道,“那日寿宴,便由你和你二哥操办吧。”

狴犴沉默了一瞬。

“父王,儿臣缺少经验,并不谙庆典主持之事。只由二哥操办,便极好不过。”

“犴儿啊,你是不情愿么?”

“儿臣不敢。寿宴是父王之乐事,儿臣自然以父王之乐为乐,只是儿臣确有要事将办,恐无暇抽身。——此事重,还需父王准许。”

“何事?竟比本王的大寿还重要?”龙王不悦,现出愠容。

狴犴忙道:“父王,儿臣并非此意。在儿臣心里,父王的大寿自然是十分重要的。可儿臣眼下这件事,也不是小事。儿臣近日在招兵管事处见一海龟,此龟非同小可,未化妖,而法力却十分了得,能劈花岗之岩,切面光滑至极,可惜生有束魂索,心怀修妖之志,却修妖无门。故儿臣想帮他一帮,助他修妖,以成其愿,壮大我东海之力。”

“哼,本王当是什么事?原来只是为了一只海龟。这海龟是什么来历?有什么家世?或者是你哪路亲朋?”

“非亲非故,儿臣也未知其家世,料得只是我东海平民。儿臣与他,只是萍水相逢,见其可怜而有潜质,想帮他一帮。”

龙王冷笑了两声。

“你说这海龟有束魂索?束魂索本就是顽疾,最是难破,你如何帮得?”

“儿臣想将儿臣的灵力输给他,冲击他的束魂索。但束魂索与元神紧密嵌合,若直接用灵力冲击,会误伤元神。父王记得儿臣有一颗凝元丹吗?儿臣把凝元丹给他服下,以护住他的元神,再用儿臣的灵力冲击,便有望冲破他的束魂索,进而助他成妖。还望父王准许。”

“什么?!”龙王拍案道,“凝元丹乃太上老君亲赐于你,一颗须两千年方得炼成,理当我高贵龙族受用,岂可浪费于一鄙野水族!”

“父王……”狴犴上前一步,急道。

“不要再说了,我决不同意!你走吧!走吧!不许再提此事!本王生辰宴,便只由你二哥操办吧——你太让我失望了 !”龙王拂袖。

狴犴见事不成,只得道辞,离开了金宫。

徘徊泣露亭间,倚于鹿角柱上,狴犴闭目而叹。

亭台那畔,忽一道火红透亮的焰光闪过,狴犴好像发现了什么,立即跑出泣露亭,去寻那光之来处。

忽然,狴犴感到被人从身后死死地抱住:“别动!否则将取你性命!”

上一章 初试炼岂料索束魂 妈祖之狴犴最新章节 下一章 重相聚兄弟诉短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