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总是有一种泡沫的感觉,很美,和很干净的天空,绿的浓郁树木,金灿灿的太阳,尽管真实地存在着,却令人觉得像泡沫那样虚幻。.
远处的天空被面前的窗棂分成碎片,那绵延不绝的墨绿被封存在碎片里,蝉鸣叫着想要冲破束缚,聒噪的人群和融掉的冰棍,以及那猛烈的炽热的太阳,刺破梧桐树的叶缝射在地上,构成了整个夏天。
没有人总是在巅峰,可也不是有人能跌入谷底还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现在的无畏一无所有,打不出成绩,被俱乐部压榨,千疮百孔的心,连精神也变得疲惫,他已经不知道他还剩下些什么值得粉丝们喜欢。
不堪且无用的他,真诚又热情的粉丝,他——无畏到底何得何能可以得到别人的喜爱?
当年的意气风发早巳随着荣耀淡去而消散如风,俱乐部安排的直播他早已没了应对的心思了,连大名单都上不了的“天才辅助”还有什么资格待在这里呢?
路人所以说你要请假?为什么,无畏?相信你很清楚你现在要干什么吧?
收到少年的请假条时他还有些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老老实实听指挥的人竟然有了反叛的心思,他作为束缚着对方的一员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
电话那旁,少年已经拉着行李箱坐到了列车上,嘲哳的噪音未被掩饰一二。
无畏抱歉,我最近状态不好,想请一周假。
无畏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之前的假期并没有用过,而且我现在已经登车了,所以就麻烦你批准了。
他知道对方以及俱乐部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担心他会不受控,失去一个摇钱树。无畏一向看得很清楚,毕竟那么早就开始混社会,他该懂的都懂,如果不是单纯的热爱电竞,也不会守在那里。
当3000w的转会价一出,他也明白了那个早已大变样的俱乐部已经呆不下去了,但他自己离开南京队的可能性又几乎为零,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一个辅助而掏空口袋的。
少年和对方通话时的语气还是礼貌的,哪怕他知道对方是剥削他的无数人之一,但他的教养让他无法做到无礼地骂人。
无畏我的车要来了,抱歉,一周后再见,关机了。
不用等对方的态度,不用在意行为做出来后引起的反响,无畏难得轻松起来,说关机就真的关机,他又不是只有那一个手机号。
才刚办完不久的手机号联系人里空空如也,无畏下意识地将那几个烂熟于心的数字打出,然后又快速删除,食指不停地磨蹭着手机壳正中央的图案,晦涩的眸子里更显幽深。
自从节目结束后,他和对方除了游戏就没有任何交际了,如果说平时游戏里的问候体己话也算交流的话……无畏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由得发起呆来,他和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连做个朋友都已经算得上是他高攀了。
他从来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可往往就是这样才更害怕靠近。
只要没有得到就不存在失去,看着自己映射在车窗上的影像,无畏轻笑着,幽黑眸子里升起浓重的阴霭。
这次出行匆忙,无畏没来得及做任何伪装,而且他也不认为会有人认识他这种人。
“诶?无畏?!”
所以就连自己旁边什么时候坐下了一位打扮怪异的女人也不知道。
无畏你是?
在无畏看来怪异的女人此时正诧异的看着他,浅蓝色的发丝调皮地从鸭舌帽里露出头来,那双盛满秋水的眼眸里泛起潋滟,女人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
姜与乐是我啊,鱼乐~
姜与乐你也是去青岛玩的吗?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是她?!
原来是她啊。
无畏是啊,很有缘分呢,鱼乐。
少年想笑但最终没能笑出来,只是抿了抿唇角。
可能他就是贱吧,明明一开始暗戳戳问人家去哪里旅游的人是他,为了碰到对方就选择去拼一把运气,想要联系对方却不敢过火,结果现在真正遇到本人却连个假笑也扯不出来。
注意到少年的颓废,姜与乐心下一颤,不过半年不见对方就被蹉跎成这样了,想当初他可是最爱笑的人啊。
姜与乐那么一起去玩吧,放松放松心情,怎么样?
姜与乐有我这么一个会撒娇会卖萌,知道走丢找警察的小可爱陪你一定不会让你无聊的~
少女未有摘下口罩,可不用笑,眼中的笑意就藏也藏不住,翻涌而出。
看着她,无畏的思绪一片空白,脑子里空洞洞的,只有一颗心脏孤独而强烈的跳动着。
姜与乐既然你不回答,那我就默认是同意喽~无畏哥哥。
一声“无畏哥哥”直接让对方羞红了脸,眼神飘乎,始终不敢看着对方的眼睛。
姜与乐知道对方不需要抚慰,她无法体会他的感受,自然也不会懂得他的痛苦,在这个短短的相聚时间里她能帮忙的也就只有帮助对方自我调解。
无畏嗯……谢谢
无畏闷声说道,不敢抬头,他害怕对方会看到他眼中的伪装一片片碎掉,然后像他们一样被划在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