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手里举着一面牌子,上面写着“雨”。
这是很简单的意象,写出来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写出新意,写出不同。
众人看过后都纷纷凝神思考,不一会儿,就有人写完,将自己的句子写下,然后反扣过去,观察其他人。
没有留给别人太多时间,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第一位就站了起来。
“烛花剪瘦影,春雨惹芭蕉。”
“好!”有人鼓掌,虽然平平,但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所以都很给面子。第一个人笑着拱手坐下,接着是第二个人。
“娥泣玉泪,竹慰雨斑。欲携何往,离恨天高。”是湘妃竹的典故,写了苦命鸳鸯共赴黄泉,甚至算不得诗,但也不算违规。
众人叫好,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切,写的不过尔尔,居然也敢拿出来显摆。”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大堂热闹的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东道主站出来:“不知这位娘子是来参加诗会的吗?如果想要入赛的话,请先做一首诗来当做投名,不然还是不要乱语了。”
东道主说的话也很不客气,就差没指着来人的鼻子说她胡说八道了。
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谁看你脸色啊?
来人明显一噎,眼珠一转,随即笑道:“那在下就献丑了。”
“美梦逢春总寂寥,旧日秋寒三晓薄。”
“哪得雨后穿杏林,一言挥避幸裘迢。”
此诗一出,安静的气氛更加凝重,连东道主的脸上也不见了客气的笑脸。
妥妥的艳诗,拿到明面上的来人算是混不吝,就是可怜了后面的男子,一个个皱着眉左看右看,和人交谈,装作没听到。
“瑶台清月梦有终,醉后衣袖满露珑。”
“吹面寒辉不入眼,仙人总下雨遥东。”
众人抬头望去二楼,只见一位身穿月白衣衫的女子,微笑地站在栏边,面对众人的视线,抬手:“献丑了。”
下面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人反应过来,高声叫好:“娘子好才气,这才是我等读书人的风范!”
接着有人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在下不才,也作了一首。”然后说出自己的诗,接着有人叫好。
就这样,原本尴尬的局面被瞬间打破,大堂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所有人都刻意忽略掉了砸场子的人。
齐清淮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七殿下,抬头隔着帘子看去,虽然朦朦胧胧,但相信自己,只是疑惑:七殿下并不喜欢参加诗会,此次是为了什么呢?
被忽略的人气急败坏,知道这诗作的好不好不要紧,关键是有人破局,还有人接了过去,顺理成章地继续游戏才是真正让她愤怒的!
她本来是奔着齐清淮来的,但被人驳了面子自然不高兴,要去找人算账。
她走上楼梯,招呼身后的家仆给她开门,谁知家仆一见门口的侍卫就软了腿,她见了侍卫的穿着,也是眼前发暗!
金色鱼纹,半莲花边,深红锦袍——是皇室!
她心里打了退堂鼓,那侍卫见了她,却齐刷刷让出门口的位置。
“尊小姐,殿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