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夏末,也闷热不堪,阳光和空气中都带着暑气,闷的人喘不过气。
许柚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半低着头,微喘着气,聒噪的蝉鸣在耳畔回响,使她更加烦躁,闷热感又重重的袭来,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却还是在强烈的眩晕感中闭上了眼睛,只是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额头上的冰凉触感冻的许柚睁开了眼,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还有江清辞放大的一张脸。
少年一手撑在床边,一手拿着浸了冰水的毛巾,仔细擦拭着她的额头,见她睁开眼,他绷直的嘴角才稍微有了点弧度。他用清润的嗓音问:“醒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只有两人能听到,许柚僵硬的点了下头,没有说话。江清辞转身出了医务室,还没等许柚缓过神来,他的身影又闯入她的视线中。
江清辞手上多了杯用一次性纸杯装的温水,他皱着眉,递给坐起身来的许柚,许柚接过水一饮而尽。
“感觉好点了没?”江清辞的音调平淡,乍一听没带什么感情,细听却能听出一丝关心的意味。许柚这回出声了:“嗯,好点了。我刚中暑了?”
江清辞眉皱的更深了:“要不然呢?整个人差点倒在地上。要不是旁边的人扶住你,脑震荡都能给你摔出来。身体烫成那样,你都不会和教官说的吗?”
许柚本人倒是对这件事不甚在意,她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哪有那么夸张,我当时只是觉得身体发热,没觉得有什么大事。”
江清辞一听她这话就来气,语气都重了些:“还没觉得有什么大事?!你差点都要进医院了知道吗?”
许柚眨了眨眼:“诶?!真的有那么严重吗?”她怕江清辞继续发火,默默转移话题,“话说,是你背我回来的?”
江清辞闻言别过了头,声音也不由得放轻:“……嗯。”声音小的只剩下气音,许柚差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许柚盯了他几秒,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她瞥见江清辞的耳根染上了一抹红。她带了点感情地真诚道谢:“谢谢。”
江清辞从喉间挤出了一声“不客气”,便落荒而逃。许柚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又看了看在水里浸泡着的毛巾,叹了口气,下床拧干毛巾给自己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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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次只是轻微中暑,同学关心了几句,教官让他休息了一小段时间后,这件事便告一段落。
回到宿舍后,有人抱怨:“特么的,一个誓师大会给我晒的都虚脱了。军个训B事怎么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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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了半天的队列,学生们的魂都要没了,纷纷骂骂咧咧的回到宿舍。
许柚也累的不行,今天上午因为中暑的事江清辞一天没理她,中午去找他一起吃饭,都一句话不说。她好不容易洗完澡,回到宿舍直接瘫在床上。
她想好好休息一下,睡个好觉,谁承想却做了噩梦,一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