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办事处的一切都是我瞎编的别信(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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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还要转一站,尤和南对着地图和指示牌零零总总坐了十来个小时的车,回到家时天色已晚,这里的气候比他上大学的城市凉快很多,他只穿了最薄的单衣,其实说不上冷,只是偏凉了些。
他背着包走到车站外,从小城出去的逃兵已经好像是一个外乡人了。
四年多的时间照理应该足够一个小县城改头换面,他听着周围行李箱底轮在砖地上滚动的声音,想来脚底下的那个小破车站已经翻修了一通。
但等到他借了辆共享单车,跟着地图回到自己原本住的居民区时才发现事实上什么都没改变。
尤和南知道自己根本不想回来,他在从前居住的筒子楼底站了很久,最后也没有下定决心上楼放下行李,只是把包放在地上翻出了证件再三检查,就去了公安办事处。
尤和南突然觉得有些荒唐,他小时候为了离开这里拼了命地考大学,一直到他自己的生活步入正轨后反而出现了为小时候的他好的事,连同这整座城市连同他的记忆再次攀了出来,又要从他的思绪开始试图打乱他。
来前他以为只是尤刚被拘留的事需要他出面,当然他不可能用钱把这位久别重逢的父亲保释出来,几年来他最缺的就是钱,即使有那么多钱他也一定不会掺这档事,就让尤刚认为他从没回来过就好。
他拒绝与父亲见面后询问自己能否离开,并说明他还要回广野处理保研手续,对面的小警官本要放行,翻到一份文档时好像异样地看了他一眼,又推上去几张纸。
小警官说了几句话,尤和南出来后就忘了原文,但记得大意是,别忘了他的弟弟。
尤和南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那通电话里说只是去个办事处还特意交代说起码需要三四天时间了。
尤刚被拘留后还躺在家里的尤野舟就没了监护人,母亲的死讯他在三年前就收到了,而他也已成年,自然成为眼下无亲无友的尤野舟的第一监护人。
尤野舟,尤野舟。
尤和南在离开小城后就将所有和这里相关的事抛诸脑后,转而专注于他认为自己应当做的事,他站在办事处门口思考了半分钟,连尤野舟的面容都在记忆里模糊不清。
他骑着单车回到家的时候不得不想起了一些和从前有关的事,小时候他和弟弟关系亲密,他还能记起初中的暑假里自己会坐在沙发上写作业,尤野舟当时的个子只有一米来高,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躺着,手里抱着自己送他的套圈机玩,他们家的那条小狗当时也只有一丁点大,躺在尤野舟胸口午睡。
但那都与他现在的生活无关了。尤和南不知不觉就到了筒子楼底。他忘了自己家是二零三还是三零二,走过两楼的时候他看见二零三的门口贴着年初的对联,一张大福字为了不遮住猫眼而贴得很靠下,于是他确定了自己的家是在三楼,翻出从前的钥匙,果然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