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在这个夏天的晚上带着浑身的寒气走了进来,刚才还在嬉皮笑脸的同学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刚才校长把我们班主任都喊去开了个会,重点批评了我们班。”
讲台底下的脑袋埋得更低了,班上可谓是谁的喘气声重了些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讲过多少次晚自习不要讲话、不要讲话,好好写作业不行吗,学校是读书的地方,熬过这三年以后想怎么讲就怎么讲,没有人会管你们……”
老班一如既往的废话很多,就在袁瑞想要翻个白眼以示敬意的时候自己的名字却被提起。
“袁瑞,明天叫你家长来一趟。”
袁瑞抬头,却看到老板因为臃肿而显得并不潇洒的背影。
一秒、两秒、三秒。
“袁瑞你怎么了,老班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袁瑞的后桌一如既往咋咋呼呼的像是在拱火,等老班的身影消失三秒后立刻蹦了起来。
袁瑞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过他也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就没多说什么,想了想后开口。
“刚考完试能有什么原因,成绩呗?”
后桌男生摇了摇头,拍着袁瑞的肩膀感慨到:
“当个学霸不容易啊,成绩一掉就要被找家长。”
袁瑞把他的手打了下去,拿着笔看着面前的习题册,却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老板是不会因为成绩原因一声不吭就要请家长的,至少会先跟学生聊一聊看看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到底为什么呢?
嘶——
袁瑞突然瞪圆了双眼,身体僵硬地转向后桌,后桌同学看到他浑身僵硬的样子也属实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完了!”
前后桌四个人聚在一起听完袁瑞的作文梗概后一致表示佩服。
“你完了,刚被年级主任找完还不知道收敛。”
袁瑞狠狠地看了眼讲话的人。
“会不会讲话,我现在需要安慰!”
抬头看向另外两人,都是一脸生无可恋地摇头,袁瑞感觉自己要疯了,不过等下课铃声一响,这种情绪立刻不知所踪。
“怕什么怕,我讲的是事实,他能拿我怎么样。”
这是课间有人问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的时候他的回答,提问者听后纷纷表示孺子不可教也,然后拉着他一起靠在二楼的走廊间聊起了八卦。
晚上回到家,打开手机犹豫了一会,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那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头像:
“爸,明天能不能到学校来一趟?”
消息没发出去多久就得到了回信:
“知道了。”
袁瑞松了口气,庆幸对方没有问自己原因,还是明天让老班讲给他听吧。
次日早晨,袁瑞起的很早,这个时间江皖都还在睡梦当中,但他的细碎的敲门声中醒了。
打开门。
“进来吧。”
身材干瘪的父亲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不是地观察着袁瑞的情绪。
“看什么啊。”
袁瑞有些不耐烦,但不敢大声呵斥。
“算了。”
最后还是妥协似的叹了口气。
“我又惹麻烦了。”
然后想要出门,却被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