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谢谢你能来，上午。”

　　柯夏岚顶着炫目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声来到江皖身旁，随手抽出一把椅子，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和江皖商议着点了两杯酒。

　　“没什么，出去玩开心就好。”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啊。”

　　“这话怎么讲？”

　　江皖挑眉笑着看向柯夏岚，仿佛对这个问题很好奇但又非常不解。

　　柯夏岚低头苦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像有一个优秀的男朋友成了对一个女孩的肯定，反正我是不想谈恋爱的。”

　　酒杯递来过来，江皖微笑着取了其中一杯自顾自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就好了，不过在你还不能坦然接受外界目光的时候，我会是你的最佳男友。”

　　柯夏岚也笑了，举杯后稍稍抿了一口却也被辣得不行。

　　“不知道还要喝多少才能适应这个味道，好辣。”

　　这会儿江皖没有讲话，柯夏岚没有得到回应偏头看向他，见他似乎沉浸在音乐声中便不再开口，也静静聆听了起来。

　　“……”

　　“红颜祸水锦上添花，教你荡产倾家。”

　　“……”

　　柯夏岚这个张扬的年纪又兼之世代的变化，已经很少愿意去听粤语歌，但还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么一句，轻笑着在心里想：

　　“可不是嘛。”

　　然后看江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挥手再次招来服务生，以江皖客人的身份点了瓶不算便宜的酒，好让她的祸水能拿到更多的提成。

　　酒送来的时候是柯夏岚伸手接过的，为自己半满的酒杯再添了一些，然后拍了拍江皖的肩膀示意自己来给他添酒。

　　“谢谢。”

　　柯夏岚对他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很是着迷，添完酒后就这么看着他，看他用拿高脚杯的优雅拿起普通玻璃杯，嘴唇碰上杯口被压出好看的形状，吞咽时喉结小幅度滚动……

　　看得正着迷是一只手映入眼帘，挡住了部分“景色”。

　　两人同时回头，柯夏岚看到了另一张不输江皖的脸，但这人没有江皖的温润，冷冰冰的看上去不近人情。

　　江皖反应过来后和柯夏岚解释道：

　　“朋友的客人，老板这几天有事，我需要帮忙看店。”

　　“去吧。”

　　女孩和温柔地笑，像是个知书达礼的妻子在和即将出差的丈夫讲话。

　　……

　　江皖带着袁瑞到了一处空桌，询问到：

　　“需要来些酒吗，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袁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桌子上的菜单划到自己面前，江皖笑着将它拿起然后递到袁瑞手上，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圈圈点点。

　　“和你打个招呼，我先走了。”

　　“诶？”

　　江皖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柯夏岚，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么这么早就不玩了，现在正是好时候。”

　　柯夏岚笑了笑。

　　“忙着呢，明天还要上班，我想早点睡。”

　　江皖起身附和：

　　“那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到家之后给我发信息，确认安全。”

　　“好的。”

　　措不及防地收到了一个拥抱，江皖没有讲话，目送柯夏岚推门离开然后再次跌坐到沙发上，看着悠闲的袁瑞轻笑出声：

　　“客人被你吓跑了？”

　　“不关我的事。”

　　“好吧，不关你的事，喝两杯？”

　　“嗯。”

　　“怎么了，感觉你的心情不太好。”

　　“没什么？”

　　“啧！”

　　“我上午来就是没到工作时间，怎么人家你就有时间配？”

　　这话怎么想都不太对味，江皖咂了咂嘴后贱兮兮地发问：

　　“工作而已，怎么感觉你像是怨妇一样？”

　　袁瑞朝他龇牙，江皖哈哈大笑后给他斟酒。

　　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或许有一点忧伤：

　　“或许是占有欲？”

　　刚倒入口的酒就这么被喷了出来，江皖慌忙抽了几张纸擦干净衬衣上的污渍，玩笑着回应：

　　“才刚认识，不能这么随便吧。”

　　袁瑞没有讲话了，看着江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最后还是江皖先沉不住气了，一挥手打散了他的凝视。

　　“喝酒就喝酒，还没罪呢怎么就讲浑话了呢！”

　　这会江皖终于看清了袁瑞眼底的戏谑。

　　“可惜啊，玩笑话总比真话要好听。”

　　江皖倒也没有觉得不高兴，反而松了口气，随之附和：

　　“看来你是个善于哄别人开心的人。”

　　“或许吧！”

　　言罢，狠狠闷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