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熠宁有些烦闷的捏着眉头,只觉得此时的连舒烦人至极。
但碍于在宫宴之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倒也不好像在后宫那般明目张胆的偏心许寒苏。
“何事,你且说来听听,朕自有定夺。”
“前些时日,嫔妾的宫人,在御花园沁芳亭边捡到一份古曲谱,竟是明令禁止的前朝怨曲!”
“传言此曲暗含讥讪朝堂之意,而这曲谱落款,赫然是皇后娘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嫔妃贵女们纷纷噤声侧目,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上的顾清瑶。
连舒的心腹立刻捧着曲谱上前,恭敬呈给御前太监,再转交给沈熠宁。
连舒抬眼看向顾清瑶,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厉声逼问:“皇后娘娘私藏禁曲,心怀怨怼,此事当着诸位娘娘与世家眷亲的面,娘娘总该给个说法吧!”
顾清瑶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缓缓起身,敛衽行礼,身姿端方,没有半分慌乱。
清亮的声音压过全场细碎议论:“舒贵人此言,实属无稽之谈。”
“本宫身居后位,母仪天下,深知宫规礼法,岂会私藏禁曲、自毁名节?这曲谱落款,分明是伪造,蓄意栽赃本宫。”
“伪造?”连舒立刻上前一步,死死咬住不放,“这字迹与娘娘平日手书别无二致,分明就是娘娘亲笔,事到如今,娘娘还要狡辩吗?在场众人皆可作证,这落款绝非作假!”
顾清瑶抬眸看向沈熠宁,语气沉稳笃定,随即转身面向全场,淡淡开口:“本宫自幼习字,师从太傅,落笔起锋、收笔顿势皆有章法,绝非轻易能模仿。”
“再者,这所谓禁曲谱,纸张是江南新晋贡纸,纹理细腻泛青。”
顾清瑶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嘲笑,似是在嘲笑连舒竟愚蠢到这种地步。
“而本宫平日所用,皆是内廷特制的澄心堂纸,两者天差地别。”
她越多说一句,连舒的脸色就越慌张。
“且落款墨迹浮于纸面,并非力透纸背,分明是近日仓促仿写,何来本宫亲笔之说?”
说罢,她示意初雪上前,呈上自己平日书写的笺纸,沈熠宁示意太监将曲谱与笺纸并列摆放,当众比对。
纸张材质、笔锋力道差异一目了然,真假立判。
席间众人一看,心中已然通透,看向连舒的眼神满是鄙夷。
连舒脸色瞬间惨白,慌了心神,却仍强撑着狡辩:“不可能,定是你刻意混淆视听……”
“够了。”沈熠宁沉声打断她,语气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怒意,“字迹、纸张破绽百出,你屡次三番蓄意构陷中宫,扰乱宫宴,目无尊上,实属不知悔改。”
连振海眼见自家妹妹就要败下阵来,连忙上前:“皇上明鉴,小妹只是刁蛮任性了一些,是万万做不出这种歹毒的事情来啊!”
“定是受人蛊惑,成了他人的棋子啊!”
顾清瑶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兄妹俩挣扎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极了,一时没忍住冷笑出声。
顾清瑶冲李寒月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行动,
李寒月回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便款款起身:“皇上,嫔妾喜观夜景,倒是让嫔妾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沈熠宁看着眼前恭敬的柔嫔,温声道:“且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模仿皇后娘娘的写手嫔妾倒是见过。”
柔嫔叫人带上来一位写手,看清那人后,连舒更是止不住的颤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