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只是进来看了一眼，没管，他自然知道阮惘追有背景，但阮惘追确实成绩很好，他之前所在学校的成绩单他的父母早就给班主任看了，也给了班主任一笔钱，数目不小，目的不言而喻——不要多管。风吹得愈发清凉，阮惘追觉得有些冷，转头看向江鹿行，她在看书，“不用这么努力吧”“你会超过我”“那你继续努力吧”考试这件事，对于阮惘追来说就是拼死拿第一，保第一，永第一。江鹿行瞥见阮惘追还在看她，觉得他在干扰自己，“别看我，要看看窗外”阮惘追装没听见：“你说什么？你喜欢我？”江鹿行放下书，把阮惘追的脑袋掰了过去，“你看树都行，别看我”阮惘追点了点头，江鹿行就又去看书了

窗户外面无非就是一些树，没有别的。阮惘追把脑袋伸出窗外，那边好像有棵歪脖子树，虽然是歪脖子树但其实叶子挺多的，又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再次看向江鹿行，“有草稿纸和铅笔吗？”江鹿行找了一下，拿出草稿纸和铅笔给了阮惘追。阮惘追会画画，画的还很好，他此刻只想画下这个认真看书，又牵动他心魂的女孩，他一笔一笔勾勒出了女孩的摸样，耀眼的不行。他把画推到了江鹿行面前，刚好下课，“掐点？”“看画”画中的女孩微低头看着书，右手托着下巴，眉眼间都透着温柔。“你就这么爱画画？”“你就这么爱看书？”“嗯”“书好看还是我好看？”“你好看行了吧”阮惘追盯着她：“说实话”“说实话也是你好看”阮惘追看着她笑了，“你以前有这么爱笑吗？”阮惘追就看着她，“看你的书吧，我睡了”阮惘追上午的课都在睡觉，各科老师都不管——不敢

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都在讲重点，他们下午要小测，这俩节课都没人去叫醒阮惘追，没有人会希望别人压自己一头，江鹿行倒不是这么想的，她看见阮惘追睡得挺香才没叫的他，反正他听不听都一样，天生就是学习的料，没办法

第四节课一下，阮惘追一下就醒了。老师一走，阮惘追拉起江鹿行就跑了出去，“你干嘛”“去吃饭”今天午饭不错，阮惘追拿了个糖醋带鱼和菜花香菇，本来还想拿个土豆牛肉片，奈何人太多，不想去了，江鹿行还在排队，阮惘追就先找个地方坐下了。下一秒，文璃娇出现在眼前，“阮惘追同学”阮惘追只觉得无语：“嗯？”“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吗”这里允许混坐，她自然想要和阮惘追坐一起，阮惘追想了一下，还没回答，江鹿行来了，看见了文璃娇：“想一起坐就坐呗，站着干嘛”文璃娇转头看她，翻了个白眼，坐了下来。阮惘追看了眼江鹿行吃什么，看到后开口问：“你就吃这个？莲子百合银耳羹？”“嗯，养生”阮惘追默默对她比了个“6”，文璃娇看见他们这么亲密，开口问道：“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诶”“当然，从小就认识”文璃娇看着他俩，想了一下，刚转过来说明之前不在这，又说：“我今天去你家吧”“好啊”挑衅一笑，看向江鹿行，江鹿行面无表情，对着阮惘追说：“我想吃你的糖醋带鱼”阮惘追想都没想夹给了江鹿行，文璃娇盯着江鹿行没说话

阮惘追吃了几口就准备走了，刚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下一秒又好了，江鹿行和文璃娇也站了起来，阮惘追继续往前走，他感觉到心脏抽痛了一下，倒了下去，他恍惚间看见江鹿行过来拉他，文璃娇在尖叫

他晕了过去，但还有点意识，许是太久没吃药，身体早就吃不消了。人活着本就是痛苦的，他突然有点不想活了

意识逐渐消散，他感觉自己被抬上了救护车

“人活着本就是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