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因马蹄飞驰而漂浮的灰尘,迷朦了眼睛。叶悯怀着狂跳的心,穿过比昨日更稀少的菜摊,取得了信。
叶悯〈是信……看来这次信息很多才会写信呢…〉
注意:〈〉内是人物内心所想
他刚看了一眼信面,突然有人将她拉进小巷中,夺过信,拆开,看完,折回,对叶悯道:“告诉那将军,二皇子要求他去霖镜会师。”
说完,他们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这群人是守旧派的,他们带着信,走了。叶悯呆滞原地,心剧烈的跳动,那封信的信面上,她看到了“1”,在他们通信三年间,为了便捷,一些重要地名以数字代替。
“1”是潘江东岸,“2”则是霜镜,这是是守旧派都不知道的。
她疾奔回将军府,双手颤抖着,眼神不断地涣散又猛地集中,脑内已乱成一团。“会师”“1”“3”“夫人…”夫人!她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直奔向夫人屋檐下,却在快要推开门之际,她又犹豫了,身为维新派的夫人…怎会信任露出身份的守旧派暗线———我呢?
黄昏微暗的灯光,将叶悯慌张瘦弱的身体映在门帘上,夫人推开门,刚好对上已经定下来的叶悯和她那明亮的眼睛。于霞浅笑道:
于霞进来讲吧。
叶悯进屋后,只见将军也在屋里,她马上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与肌快速摩擦生热,血液也炙热,就快要烧着了似的。而夫人只是稳稳当当的坐在将军旁,她就那样看着她。那微翘的嘴角让叶悯的心稍有平静。天更暗了,夫人头上的玉簪晃了晃,眸里映烛光,于霞的眼神似会说话,对她道尽的只有两字“信任”。
可叶悯没有带回信,她在流光宛转之间,比着手语,将军不懂手语,转头等待夫人道知。于霞了解后让叶悯先出去,她向将军道:
于霞二皇子让我们去潘江东岸会师,所带兵力,还请将军斟酌。
叶悯出屋后,刚刚那竖起“1”的指头还在抖,她紧紧握住那手指,不顾其他,收拾起衣物准备离开。府里的侍卫皆在院中集结,长安也在内,他知道这战必将一触即发,自己却一直寻不到娘子,但自己身有责,只得留下一封信匆忙去院中。那信正夹在叶悯的衣袋里,她太过慌乱,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那信,便从后门逃走。
到了点,埋伏在霖镜的守旧派没等到将军府的人才恍然大悟,那哑女,出卖了他们…子夜未过,小巷内出现一具女尸,却无人在意,百姓只敢藏于屋内,窗不开,门不出。今晚党派,风云万变,再此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