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九旻独自一人,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寻到了曾经冥夜和桑酒舞剑的地方,修习射术的地方,还有……那颗仙奈树……原本茂盛的仙奈树承载了无妄之灾,被天欢圣女迁怒砍伐,如今万年过去,竟又发出新芽,重新开始抽枝展叶。
“我和岁岁,也可以重新开始的吧!”沧九旻看着那新生的枝叶,露出点点笑容。他不知道,就在刚刚,叶岁晚也曾站在这里,说出与他相似的疑问。
“澹台烬如今已是沧九旻,我和他可以重新开始吗?”叶岁晚望着仙奈树嫩芽,仿佛看到一脸天真笑意的桑酒,站在仙奈树下,呼唤冥夜来看重新发芽的仙奈树……
玉倾宫,叶岁晚站在那里仰望苍穹。这个地方桑酒作为战神夫人时从未踏足过,不知冥夜处理公务之余有没有想到过桑酒。许是受桑酒影响过深,叶岁晚总觉得心底笼罩着一丝淡淡的哀伤。这上清神域留给桑酒的,到底是欢喜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叶岁晚实在难以分辨得清楚。
轻轻一声叹息,痛苦也好,欢愉也罢,如今早已是化作虚无,半点痕迹也不曾留存。叶岁晚心中告诫自己不应如此多思多虑,多愁善感于无情道的修炼没有半分益处,只是身处上清神域之中,她又如何能做到心无旁骛,无动于衷?
“岁岁!”光影交错之处,叶岁晚的身影终于清晰的映入沧九旻眼底。“我总算找到你了!”沧九旻想问问她为何不等自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让叶岁晚等自己一起,叶岁晚又没有答应。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你怎么独自一人行动……”
二人不约而同开口,说出的话亦是心有灵犀一般。
“如今的上清神域多有精怪出没,可否邀毓禾仙子搭个伴?”沧九旻笑了笑,嘴硬的岁岁,心里还不是担心他!
叶岁晚没说什么,也没理沧九旻伸过来的手,只自顾走在前头,由着沧九旻跟在后头。沧九旻却不管,一把抓住叶岁晚的手握紧。
“九旻入门时间短,又是第一次参加仙门大比,还请毓禾仙子关照保护!”他才不在乎什么面子脸皮,难得的独处时间,又能重温旧梦,就算这旧梦不尽如人意,那他也得把媳妇拽住了!
叶岁晚无奈,这个沧九旻可真是尽得兆悠伯伯真传,耍起无赖来,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叶岁晚任由沧九旻牵着,沧九旻说话,她愿意搭就搭一句,不愿意就装作没听到,慢慢悠悠走着,一路倒也是和谐。
“其实当年桑酒邀请冥夜夜赏星空之时,冥夜便想告诉桑酒,他愿意娶她,并非全是为了报恩。也许一开始是的,可是相处下来他已经动了心。”
叶岁晚没想到沧九旻会说这个,只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你又不是冥夜,怎知冥夜所想?”叶岁晚嘴角泛起苦涩,“若是他说了,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冥夜知道桑酒喜欢星星,特意利用下职的时间为她收集了星辉,可惜却没机会送出去。”沧九旻心中也有些怅然若失。“岁岁,你说的对,我不是冥夜,同样的你也不是桑酒,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仙奈树长出了新的枝桠……”沧九旻没继续说,可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都知道下面的话。
“凡尘事凡尘了,你我都已不是从前的叶岁晚和澹台烬……”
“就算叶岁晚和澹台烬的缘分已成为过去,可毓禾仙子与沧九旻的缘分才刚刚开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