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家里,窗帘全部拉上,客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开着的电视,微微透着亮光。
画画没画成,夏川九月倒是跟幸村妹妹看起了鬼片。
电视里,有个女人在漆黑的屋子来回摸索,遽然有一条白骨头捉住她的手臂。
“夏川姐姐,我怕……”幸村妹妹往夏川九月怀里缩。
“别怕,姐姐也怕……”
夏川九月脸被吓到白得像鬼,但还是抱住幸村妹妹,不知道是在自我催眠还是在安慰,“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世界都是物质的,世上没有……啊!”
电视里遽然发出尖锐的叫声,吓得夏川九月跟幸村妹妹身子发抖,连忙抱成一团,跟着电视尖叫。
吧嗒一声,客厅的灯亮得晃眼,幸村精市无奈的看着两人,对夏川九月说道:“九月,天晚了,阿姨催你回去。”
“这就回去。”夏川九月摸摸幸村妹妹的头,又安慰几句才走,临走前还不忘拿走自家的盘子。
幸村精市送夏川九月到门口,想想刚才夏川九月看鬼片的反应,有些好笑的说道:“怕鬼下次就不要看了,九月。”
“总不能一直怕吧……”夏川九月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自家妈妈喊自己的声音,“我妈催我了,我先走了。”
幸村精市:“嗯,明天见。”
“明天见。”夏川九月挥挥手,回到自家门口才猛然反应过来,幸村精市刚才好像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
夏川妈妈:“怎么又发呆了?”
夏川九月深深叹口气,尝试把脑中的心绪清干净,吃饱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
单身那么多年,到真的谈恋爱时,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仿佛一碰在云朵上,就会烟消云散。
夏川九月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给自己的好朋友打了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佳子]: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夏川九月回她:我有男朋友了。
[佳子]:啊啊啊啊啊啊!
夏川九月:又疯一个?
佳子字都不打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无非就是那些问题:谁啊,哪里人,长得帅不帅,是我们学校的吗?!
夏川九月揉揉受罪的耳朵,说道:“是幸村精市。”
对面安静一瞬:哦,是幸村啊,那没事了。
夏川九月:?
夏川九月:你刚才不是还很好奇吗?
佳子:好奇什么啊,你跟幸村的关系,感觉是迟早的事吧。
夏川九月:“……”
夏川九月开始思考人生。
***
第二天,旭日东升,清晨的一缕缕阳光撒下人间,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
夏川九月已经换好校服,只是还在些睡眼蒙胧,慢吞吞吃着早餐。
夏川妈妈看了下时间:“再不快点就迟到了哦。”
话落,门外响起一道敲门声,夏川妈妈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校服穿得整整齐齐,笑容温和的幸村精市。
夏川妈妈:“啊啦,幸村早上好,吃早餐了吗,这么早就过来。”
幸村精市微微鞠躬,笑道:“早上好,谢谢阿姨的关心,已经吃过了。”
幸村精市的笑,简直笑到夏川妈妈心坎,心说这是多么礼貌又温柔孩子啊。
“九月——”夏川妈妈冲客厅里面喊,发现夏川九月上一秒还在吃早餐,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门口。
夏川妈妈:“……”
夏川九月朝妈妈挥挥手:“我出门了。”
“阿姨我们先走了。”
夏川妈妈看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身影,眉眼满是笑意,回家一看,果然发现又少了两瓶牛奶。
***
清晨的空气无比清爽,就像薄荷味一样,夏川九月呼吸几下新鲜的空气,才从书包中拿出一瓶牛奶,塞幸村精市手里。
以前知道幸村精市打网球,夏川九月为了蹭好感度,就天天给他塞牛奶,如今也已经养成习惯。
而幸村精市也早就习惯,正常接过,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倒不是他家没牛奶,而是自家女朋友关心自己的小心思,怎么能不接受呢。
夏川九月拿吸管戳牛奶瓶口,喝了起来,陡然发现前方等自己跟幸村的真田弦一郎,冲他挥挥手。
以往夏川九月喝牛奶的时候,就会催幸村精市喝,所以幸村精市在夏川九月喝的时候,自己才会喝。
三人互道早安后,开始一起上学。
走到一半,幸村精市才告诉真田弦一郎,自己已经跟夏川九月交往的事。
比起昨晚佳子的反应,真田弦一郎的反应算是无比炸裂的,一脸难以置信,目光上上下下,把自己的两个幼驯染打量个遍。
在真田弦一郎的认知里,幸村精市是无比优秀又温和的一个人,他的对象也应该是同样优秀,温和且包容的女孩。
而夏川九月,她成绩平平,容貌虽然算不上很好看,但也算耐看型,但是性格……
当年小时候,幸村经常被误认为是女孩,被男生追求。
如果说幸村算神奈川一枝花的话,那夏川九月就是护花使者,见谁觊觎上幸村就打谁那种。
小学时,人送外号——南湘一姐。
直到上了初中,夏川九月的做事风格才有所收敛。
真田弦一郎实在想不明白,幸村精市怎么看上的夏川九月,而且他记得,夏川九月当年是这样说的:我喜欢不搭理我的人。
搞不懂,搞不懂。
如果两人是真心互相喜欢的话,那真田弦一郎只能选择祝福。
作者码字码字,我的内心里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