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我妈她在我眼前坠落的!”
我激动的站起来朝那个警员怒吼道。
但是那个警察仍旧平静的安慰我。
“女士,请保持冷静。您先坐下来,我慢慢给您说。”
虽然我的内心仍旧并不平静,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坐下来。
“按照程序,我将对我们接下来的对话进行录音和记录。”
老警察在我的对面坐下,拿出录音笔和警队里发的本子。
我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
老警察继续平静的说:
“据我们调查您母亲生前患有重度抑郁症,这件事您应该是知道的吧。”
我微微蹙眉,想了想,摇头说:
“这件事我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的抑郁症啊?”
“这我们并不知道,但是根据你母亲被诊断出有抑郁症的时间大概是6月27日。”
六月份的时候是母亲已经发现父亲出轨的时候,但那时的我并没有发现母亲的异常。
“可是根据你父亲的所说他是知道您母亲有抑郁症的,难道他从来就没有告诉你吗?”
我忍住泪水,摇头。
老警员只是轻轻叹气,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往本子上继续记录着。
老警员从旁边的牛皮纸袋里掏出几张纸,轻轻递给我。
“我们通过现场调查和对你母亲对尸体检验发现,你母亲是通过服用大量的抑郁药,和割腕自杀的。
也就是说你母亲在摔下楼的那一刻,几乎死了……”
我颤抖的看着那一张张纸,纸上的东西对我来说熟悉无比,但是泪水仍旧是止不住的往外涌。
维生素药瓶,母亲的手,胳膊,修眉刀。
照片上没有血淋淋的现场,但是就是这些最平常不过的东西,对于我来说才是最触目惊心的。
母亲最喜欢穿吊带裙,所以她一直都不允许自己的胳膊上有丝毫瑕疵。
洁白如玉的胳膊上,却又一道道深深的伤疤。
这一瞬我想嚎啕大哭,但是就是哭不出来,只有替母亲感到的委屈。
老警察递过张纸巾给我,平静的告诉了我剩下的事。
“我们还发现你父亲就住在你母亲的隔壁,他在和他的新爱人……做爱”
我红着眼朝警察说道
“警察叔叔,如果没什么事了,可不可以直接结束……”
老警察也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把录音笔给摁停了,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在老警察出门前,我轻声问道:
“叔叔,你们不觉得我母亲是被我爸给害死了吗?”
老警察听后,沉默了几秒,沉重的开口说道:
“其实我们一直都觉得是你母亲害死了你父亲,但是我们没有充足的证据,判不了罪……”
“为什么不能说他嫖娼把他关几天,关一天都行!”
老警察叹口气说:
“他和他的新爱人已经领证了。”
我也不在说些什么,老警察出门前还是关心的说了句
“姑娘,听叔叔一句劝,你还年轻,别老是被困在阴影里,走出来会有光明的。”
他走后,我的眼泪就抑制不住的往外流,我并不想面对现实,我只感觉到我的前方只有漆黑一片。我趴在桌子上,努力隐藏着自己的泪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老警察又折返回来轻声问我
“你还去看看你母亲的尸体吗。”
我轻轻嗯了一声,收拾收拾跟着老警察走了。
验尸房里的警察掀开了母亲遗体上盖的白布,就走了,只有寥寥几个站在门口。
看见母亲脸庞的那一刻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如同泄洪一般。
所有的事情仿佛有了一个发泄口,泪水止不住了流。
母亲洁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波澜。如同她这一生一样,遇到所有事情都波澜不惊。
我靠在验尸台旁,抽噎着,泪好像已经干枯了,哭不出来了。
外面的警察看着验尸房隔音才敢开口说:
“小姑娘真可怜,到现在家人都没有来的。”
另一个警察也附和道:
“哎,她外公和两个舅舅都在国外,回来估计早着呢。”
“诶您好!我想问一下杨田田是在这里吧?”
一个温婉的女人站在验尸房的门口,轻声问道。
两个小警察先是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才反应过来,回答道:
“哦,杨小姐在里面呢。”
说着推开了验尸房的门。
我听见房门开了,并没有抬头,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田田?”
我轻轻抬头一下就认出来了,是蒋阿姨。
作者我在这说一下蒋阿姨和蒋叔叔都姓蒋,这是人物设定,并不是因为什么封建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