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会痛吗?
南鸦不会思考这个问题。
他注视着鹓鶵。漂亮的学霸同桌看上去睡得不安稳,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淡红的嘴唇一直抿着,眼皮颤动着,似乎随时都会醒。
台上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教室里醒着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二氧化碳和暖气催生出的困意简直不是能用意志力来抵抗的。
“嘶……”
南鸦的手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鹓鶵痛呼一声,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又眯着适应光线。
“怎么了?”
鹓鶵把手收回来,整个人往围巾和宽大的羽绒服里里缩了缩:“骨头疼。”
下课铃适时响起,老师收了书慢悠悠地走出教室。大部分人都趴在桌子上休息,鹓鶵也不例外。有人离开座位去上厕所,椅子推拉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
“你手怎么这么冷。”南鸦握着他的手,试图传递一点热量出去,“我去给你接点热水?”
鹓鶵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十分钟很短,刚好够南鸦去走廊尽头接水再回来。
预备铃响了,课代表进来发卷子。鹓鶵还安然地趴在桌子上睡觉。南鸦把杯子放他桌子边上,又把两人桌子上的卷子传下去。
他敲了敲鹓鶵的桌子:“起来了。”
鹓鶵把额头抵在南鸦肩膀上,蹭了蹭,又趴回了桌子上。
南鸦无声笑笑,手闲着没事,挑了一缕同桌的头发出来编辫子。
这节课做卷子。鹓鶵睡到一半突然直起来打了南鸦一拳:“我靠我腿抽筋了……”
“那你打我干啥?”南鸦觉得好笑,瞄了眼老师,借着捡笔弯腰捏了捏鹓鶵的小腿,“这里疼吗?”
对方猫似的应了声,闷闷不乐地拿起笔,趴在桌上开始写卷子。
南鸦直起身,捏了捏鹓鶵的手。他的手几乎有些烫,扣住对方冰凉的指尖。“多穿点儿,手跟冰溜子似的。”
“谁要裹得跟粽子似的,丑死了。”鹓鶵反握住南鸦的手,指尖往他袖口里钻,冷得南鸦一激灵:“祖宗!冷啊!”
鹓鶵没理会男朋友的控诉,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中午吃什么?”
“我带你出去吃。”南鸦翻开书打算找古诗的答案,“吃火锅?”
“我想吃校门口的干锅。”
“行呗你说了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临近下课老师说不收卷子,南鸦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靠着南鸦的走读证两人出去吃了顿午饭,又去南鸦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午休。
南鸦收了鹓鶵的手机缩进被子里:“睡觉了赶紧的。”
“现在被子里是冷的……”鹓鶵正犹豫着,被南鸦一把塞进怀里:“没事儿,哥是热的。”
睡到一半又听见怀里的人小声嘶了一声。
“又抽筋了?”
“嗯。”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南鸦把被子掀开,坐起身给他压脚背。
“让你多吃点吧天天就挑食吃跟个猫儿似的钙片也不吃……”
“老妈子。”
“嘿!谁爱管你似的,你是我对象我不管你你想让谁管你?”南鸦怨妇一样盯着鹓鶵,看着他忍痛皱起的眉终究还是心软,“心肝儿把外套披上别冷着了。”
压了几分钟也没什么睡意了,南鸦从后背抱着鹓鶵的腰,把头磕在他肩膀上看他玩手机。
温热的气息均匀地喷洒在颈侧,吹动几丝碎发。
鹓鶵不适地扭了扭:“你放开……”
“不要。”南鸦收紧手臂把人环得更紧,“你不是冷吗?”
“滚。”
生长会痛,但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鹓鶵如是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