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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闯入者

斗龙:鬼灭冒险

蝶屋的晨间,总是裹着一层温软的静谧。

漫山遍野的草药被晨露浸润,淡苦又清润的香气顺着风势,飘进庭院的每一处角落,缠上木质廊柱,绕着榻榻米的边缘缓缓流淌。檐角垂落的露珠凝了整夜,被初升的朝阳晒得温热,终于忍不住坠下,啪嗒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碎成细小的水珠,转瞬便被暖意蒸散。

这里是鬼杀队的疗伤净土,没有恶鬼的腥气,没有刀剑的锋芒,只有医护队员忙碌却轻柔的脚步声,和伤患们平稳的呼吸声,是所有剑士心中最安稳的归处。可这份难得的平和,却在这一日,被一道极尽张扬、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气场,硬生生打破。

“咚、咚、咚——”

木屐踏在廊板上的声响清脆又强势,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打破了庭院的宁静。一道金、红、白三色交织的华丽身影,大步流星地踏入蝶屋中央,周身散发的气场张扬又凌厉,让周遭的空气都瞬间变得紧绷。

来人正是鬼杀队音柱,宇髓天元。

他头戴镶嵌着金色与宝石的华丽发饰,长发束起,眼尾微微上挑,一双金色眼眸锐利如鹰,又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不屑。脸上精致的彩妆勾勒出凌厉的线条,非但没有显得阴柔,反而衬得他气场愈发强大,浑身上下都写着“华丽至上、碾压一切”的姿态,往那里一站,便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哈——蝶屋还是这般死气沉沉,连点热闹的动静都没有,实在不够华丽。”宇髓天元双手抱胸,目光随意扫过四周,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

神崎葵正端着一篮刚调配好的疗伤药膏,从偏房里走出来,迎面撞见宇髓天元,脚步猛地顿住,脸上满是错愕:“音柱大人?您怎么突然来蝶屋了?”她心中暗自诧异,这位向来追求华丽、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柱,极少会主动来蝶屋这般安静的地方。

宇髓天元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神崎葵身上,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力道强势又冰冷,神崎葵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被攥得生疼。

“放手!音柱大人,您到底要干什么!”神崎葵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拼命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那道禁锢,眼眶瞬间急得发红,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跟我走。”宇髓天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转身便要拉着她离开。

“我不能走!我还有很多护理工作要做,蝶屋的伤患们还需要我照顾!”神崎葵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她只是一名医护队员,从未上过战场,根本不懂何为战斗,更不敢跟着这位柱去未知的地方冒险,“音柱大人,您不能这样强行带我走,这不合规矩!”

一旁的医护队员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出声,一边是威严的音柱,一边是朝夕相处的同伴,她们谁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在一旁暗自着急。

宇髓天元眉头微蹙,脸上的不耐更甚,语气陡然冷了几分,不再有半分掩饰:“吉原游郭出了事,我的三位妻子潜入调查,如今全部失联。游郭是花街,遍地都是女子,唯有女队员潜入,才不会轻易引起恶鬼的警觉,你必须跟我走。”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庭院门口传来。

炭治郎刚从炼狱家的方向赶回蝶屋,身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一进门便看到宇髓天元强行拉住神崎葵的场景,心脏猛地一紧,想也不想便冲了上去,快步挡在神崎葵身前,伸手护住她,手中紧紧攥着日轮刀的刀柄,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音柱大人,请您放开葵!”炭治郎抬头看向宇髓天元,眼神坚定,语气里没有丝毫畏惧,“葵只是医护队员,不是战斗剑士,她没有任何战斗经验,跟着您去游郭只会身陷险境,您不该强迫她。”

宇髓天元低头瞥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哦?这不是在无限列车上活下来的小鬼吗,倒是来得凑巧。”他认出了这个继承了炎柱意志的少年,却并未将他的阻拦放在眼里。

“不管如何,葵没有义务去冒这样的险,音柱大人若是需要人手,也该另寻他人。”炭治郎依旧寸步不让,他深知恶鬼的恐怖,尤其是宇髓天元口中的吉原游郭,既然牵扯到上弦鬼的气息,必定凶险万分,他绝不能让毫无战力的葵卷入其中。

紧随炭治郎之后,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猛地冲了进来,我妻善逸一路狂奔,头发都有些凌乱,看到庭院里的场景,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带着哭腔:“炭治郎!发生什么事了?是谁要欺负葵啊!”

他二话不说,立刻冲到神崎葵身边,一把抱住她的手臂,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浑身紧绷,一脸警惕地看着宇髓天元,哪怕对方是地位尊崇的柱,他也丝毫没有退缩:“不准欺负葵!我是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紧接着,一声野性十足的咆哮从门口炸开,嘴平伊之助扛着两把日轮刀,头戴野猪头套,脚步重重地踏在地面上,浑身散发着暴躁的气息,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冲了进来:“是谁在蝶屋动手动脚?敢欺负我的同伴,简直找死!”

不过片刻,原本安静的蝶屋庭院,便被几人的动静搅得热闹非凡,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宇髓天元看着眼前护着神崎葵的三个少年,眼中的不耐稍稍散去,反而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意,拍了拍手:“正好,人都齐了,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松开攥着神崎葵手腕的手,脸上的玩味尽数收敛,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而凝重,周身的气场也随之沉了下来,不再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吉原游郭之内,已经出现了上弦鬼的气息。我的三位妻子——雏鹤、须磨、牧绪,奉命潜入游郭调查恶鬼踪迹,可自从进入游郭,便彻底失去了联系,如今生死未卜。”

“上弦鬼?!”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脸色同时一变,眼神瞬间凝重到了极致。

上弦鬼的恐怖,他们在无限列车一战中亲身体验过,那是远超下弦鬼的强悍存在,哪怕是炎柱炼狱杏寿郎,都在与上弦之叁猗窝座的战斗中壮烈牺牲,这份伤痛与恐惧,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底,让他们深知,对上弦鬼,绝不能有丝毫小觑。

“吉原游郭是花街,往来皆是女子,茶屋、艺伎馆遍布,男剑士贸然潜入,极易暴露身份,唯有女子才能隐蔽行事。”宇髓天元指尖轻轻敲击着下巴,语气傲慢却笃定,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所以,必须带女队员潜入,这是最快找到我妻子、清缴恶鬼的办法。”

他再次看向神崎葵,眼神坚定:“你,跟我走。”

“我不去!我真的不能去!”神崎葵吓得连连后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照顾伤患,从未想过要踏上战场,面对那些吃人的恶鬼,“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只会拖累大家,求您放过我吧。”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从廊下缓缓传来,如同清泉一般,打破了这份紧张的氛围。

“强行逼迫无战力的医护队员涉险,未免太过失礼,也不符合鬼杀队的规矩。”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宇髓天元、炭治郎、善逸、伊之助等人,齐刷刷地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蝶屋侧廊的阴影处,缓缓走出两道身影,步伐沉稳,气质迥异,却都带着剑士独有的锋芒。

走在左侧的男子,身着鎏金色羽织,衣摆绣着细碎的暗金纹路,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傲凌厉,周身散发着如同金属般锋利的气息,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正是金柱·东方末。他是音柱宇髓天元的亲传弟子,跟随师父修行金之呼吸一年有余,招式凌厉霸道,气场沉稳,年纪轻轻便跻身柱级,是鬼杀队新生代中的佼佼者。

右侧的少女,身着翠绿色羽织,颜色如同春日新生的林木,灵动又鲜活,眉眼飒爽,笑容明快,眼神清亮却透着坚定,周身萦绕着温和却坚韧的气息,正是木柱·蓝天画。她师承风柱不死川实弥,修习木之呼吸,擅长潜伏牵制与灵活作战,性格爽朗大方,战力丝毫不输同级剑士,与东方末一同被调回蝶屋待命。

两人方才一直在侧廊休整,听到庭院里的动静,便出来查看,恰好撞见宇髓天元强行带走神崎葵的一幕。

东方末上前一步,站在神崎葵身前,恰好挡在她与宇髓天元之间,身形笔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丝毫不因对方是自己的师父而退让:“游郭任务凶险,且有上弦鬼盘踞,潜入者九死一生。葵是蝶屋医护,负责照料伤患,并非前线剑士,让她去执行这般凶险的任务,于理不合。”

蓝天画抱着双臂,上前半步站在东方末身侧,挑眉看向宇髓天元,语气爽快直接,没有半分扭捏:“音柱大人,我们二人本就是柱级剑士,常年执行斩鬼任务,擅长隐匿、潜伏与近战,对复杂地形的适应力极强。游郭这般街巷交错、人员繁杂的地方,正是我们擅长的领域,潜入调查再合适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朗声说道:“不必为难葵,我们二人代替她,跟您一同前往吉原游郭,协助您寻找夫人,斩杀上弦鬼。”

宇髓天元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仰头发出一阵张扬的大笑,声音洪亮,满是欣赏:“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弟子,不愧是鬼杀队的柱,果然有担当,够爽快!”

他上下打量着东方末与蓝天画,心中满是认可,这两位新生代柱的实力,他早有耳闻,如今又有这般魄力,远比强迫普通医护队员靠谱得多:“既然你们主动请缨,那便一同前往,此次任务,有你们二人助力,胜算又多了几分。”

炭治郎三人见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神崎葵更是感激地看着东方末和蓝天画,眼眶泛红,连连道谢:“多谢东方末先生,多谢蓝天画小姐,若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伴,本就该互相照应。”蓝天画摆了摆手,笑容爽朗,丝毫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东方末只是淡淡点头,语气淡漠:“斩鬼是剑士分内之事,无需言谢,保护同伴也是应当。”

宇髓天元见事情敲定,不再耽搁,神色重新变得严肃,对着众人沉声下令,语气郑重:“此次吉原游郭任务,核心有三:第一,找到我的三位妻子,确保她们的安全;第二,清缴游郭内盘踞的所有恶鬼;第三,全力追查上弦鬼踪迹,一旦发现,切记不可单独缠斗,立刻发出传讯信号,所有人汇合后再合力应战,上弦鬼强悍,万万不可逞强!”

“是!”

众人齐声应下,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随后,蝶屋的准备工作迅速展开。宇髓天元早已备好潜入的伪装衣物,根据游郭的环境,为众人安排好身份:炭治郎、伊之助、东方末三人,伪装成茶屋的杂役,低调混入各家茶屋,暗中探查;善逸因身形纤细,被迫换上女装,与蓝天画一同扮作艺伎侍从,方便进入茶屋内部,打探消息;宇髓天元则不做伪装,独自在游郭外围统筹全局,设好联络信号,随时接应众人。

换装完毕,蓝天画看着身旁一身女装、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的善逸,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善逸君,你这身装扮,倒是比寻常女子还要清秀可爱呢。”

善逸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一想到任务在身,只能咬牙强撑,声音发颤:“别、别笑了啦!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要赶紧找到音柱大人的妻子,还要斩鬼,不能耽误时间!”

东方末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训斥,语气淡漠:“身为剑士,即便身处困境,也该沉稳应对,这般惊慌失措,只会暴露身份,拖累同伴,收敛你的失态。”

善逸立刻炸毛,梗着脖子反驳,却又不敢太大声:“我、我才没有惊慌!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才没有拖累大家!”

炭治郎看着眼前吵吵闹闹却心意相通的同伴,嘴角扬起温和的笑容,心中的斗志愈发坚定。他知道,前路必定凶险万分,可只要同伴们并肩作战,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没有斩不了的恶鬼。

初升的朝阳,将暖融融的光芒洒在蝶屋庭院里,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身影。众人收拾好行装,握紧手中的日轮刀,眼神坚定地朝着庭院外走去。

吉原游郭的凶险之路,就此开启。

吉原游郭,坐落于城镇最繁华的地段,是整个地区最奢靡、最热闹的去处。每当夜幕降临,这里便会迎来一天之中最喧嚣的时刻,千万盏红灯笼次第亮起,灯火璀璨,流光溢彩,将整条花街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街道两旁,茶屋、艺伎馆林立,雕梁画栋,装饰华丽,往来之人皆是衣着华贵的宾客,欢声笑语、丝竹管弦、酒香脂粉香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奢靡又糜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可没人知道,在这看似繁华似锦、灯火通明的表象之下,却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冷与黑暗。浓郁的鬼气如同粘稠的黑雾,悄悄潜伏在街巷的缝隙之中、茶屋的后院深处、无人踏足的阴影角落里,一点点吞噬着鲜活的生命,将这片繁华之地,变成了恶鬼的猎场。

无数无辜的女子在这里失踪,悄无声息地消失,没人知道她们的去向,没人知晓她们遭遇了什么,只当是她们厌倦了花街的生活,悄然离去。可实际上,她们都成了恶鬼的盘中餐,葬身鬼腹,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宇髓天元带着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东方末、蓝天画五人,踏入吉原游郭的那一刻,原本喧嚣热闹的氛围,仿佛在瞬间变得沉重了几分。空气中的脂粉香与酒香,被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冲淡,那是独属于恶鬼的气息,阴冷、腐朽,让在场的剑士们瞬间警惕起来。

宇髓天元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鹰,逐一叮嘱众人,语气严肃:“游郭内有三家最大的茶屋,分别是鲤屋、鸠屋、雀屋,皆是人员繁杂、势力集中之地,我的妻子最有可能被困在这三家茶屋之中,恶鬼的气息,也在这一带最为浓郁。”

他抬手分别指向众人,安排好各自的任务:“炭治郎,你潜入鲤屋;东方末,你与伊之助一同前往鸠屋;蓝天画,你带着善逸进入雀屋,这三家茶屋互为犄角,你们分头行动,暗中探查,一旦发现任何线索,或是察觉到鬼气,立刻发出信号,切勿单独行动。”

“我会在游郭外围随时待命,留意各处动静,你们务必小心,上弦鬼就在这游郭之中,或许此刻,正在暗处盯着我们。”宇髓天元的眼神愈发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悍到令人窒息的鬼气,笼罩在整个游郭上空,若隐若现,那是属于上弦的威压。

众人纷纷点头,将他的叮嘱记在心底,各自握紧手中的日轮刀,悄悄将刀刃藏在衣物之下,随后按照分工,分头朝着各自的目标茶屋走去,很快便融入了游郭的人流之中,没有引起丝毫注意。

炭治郎孤身一人,端着备好的托盘,低着头,装作温顺的杂役模样,缓缓混入规模最大、人流最杂的鲤屋。鲤屋之内,宾客满座,热闹非凡,酒香、脂粉香、谈笑声、歌舞声交织在一起,嘈杂无比,让人眼花缭乱。

可炭治郎丝毫没有被眼前的繁华所迷惑,他始终保持着警惕,将自己敏锐的嗅觉运转到极致,在繁杂的气味之中,仔细分辨着那缕与众不同的气息。没过多久,他便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那是鬼气,淡淡的,却带着独有的腐朽味,从鲤屋后院的偏僻厢房里飘来,时隐时现,却始终没有消散。

炭治郎心中一紧,脚步不动声色地朝着后院的方向挪动,表面上依旧恭敬地为宾客倒茶、布菜,眼神却始终留意着后院的动静。那片区域与前厅的热闹截然不同,安静得诡异,灯火昏暗,门窗紧闭,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也愈发浓郁。

他知道,那里一定藏着秘密,或许,就有恶鬼盘踞,甚至可能藏着宇髓天元妻子的线索。

与此同时,鸠屋之内,东方末与伊之助的探查,却并不顺利。

伊之助本就生性狂野,不受约束,让他安安静静地扮演杂役,简直是一种煎熬。他在茶屋里东张西望,鼻子不停翕动,四处嗅着鬼气,嘴里还一直嘟囔着:“鬼……鬼在哪里?赶紧出来!本大爷要斩了你!”

他的动静越来越大,引得茶屋里的宾客纷纷侧目,若是再这般下去,必定会暴露身份,打乱整个任务计划。

东方末眉头紧蹙,脸上满是冷意,见伊之助毫无收敛之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如同拎着小猫一般,硬生生将他拖到茶屋角落的阴影里,语气冰冷,带着十足的压迫感:“闭嘴,不准再出声。”

伊之助被他抓住,瞬间暴躁起来,拼命挣扎,嗷嗷大叫:“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找鬼,我要战斗!”

“你想让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吗?”东方末眼神冷厉,周身鎏金色的金之呼吸气息微微涌动,带着淡淡的威压,“这里是恶鬼的地盘,一旦暴露身份,不仅找不到人,还会让所有人陷入险境,再敢胡闹,我便将你绑在这里,直到任务结束。”

伊之助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住,挣扎的动作瞬间顿住,野猪头套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东方末冰冷的眼神,终究是不敢再放肆,闷闷地哼了一声,却也不再吵闹,乖乖地站在原地。

东方末见他安分下来,松开手,不再多言,压低声音:“跟我来,不准再擅自行动。”

两人沿着茶屋的墙角,悄悄绕到后院,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鬼气就越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让人心头发寒。东方末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间常年锁闭、布满灰尘的旧厢房上,眼神凝重。

这间厢房的门窗紧闭,没有丝毫光亮透出,可里面散发出来的鬼气,却是整个鸠屋最浓郁的,毫无疑问,恶鬼就藏在里面。

“就是这里。”东方末低声说道,抬手拦住想要冲进去的伊之助,“先观察,不要贸然行动,里面的鬼实力不明,小心有诈。”

两人屏住呼吸,轻轻贴在门板上,透过门缝朝着屋内望去。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隐隐闪烁,如同暗夜中的凶兽,死死盯着门外的方向,透着嗜血的凶光。

而另一边的雀屋,作为游郭内的顶级茶屋,装饰更为奢华,往来的皆是权贵,守卫也更为森严。

蓝天画一身艺伎侍从的装扮,身姿灵动,言行举止自然得体,完美融入环境之中,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她步履轻盈,跟在一位老艺伎身后,假意学习伺候宾客的规矩,实则暗中留意茶屋内的每一个人,打探着关于雏鹤的消息。

善逸则跟在她身后,一身女装,局促不安,浑身紧绷,脸颊始终通红,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生怕被人看出破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脚步微微发抖。

蓝天画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温和安抚:“别紧张,放轻松,就像平常一样就好,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善逸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天、蓝天画小姐,这里好吓人,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我、我有点害怕……”

“别怕,我们是剑士,斩鬼是我们的使命,越是害怕,越要冷静。”蓝天画笑了笑,眼神坚定,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线索,完成任务,坚持住。”

善逸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两人跟着老艺伎来到茶屋的后院,趁着无人注意,蓝天画不动声色地向老艺伎打探消息,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刻意:“婆婆,我听人说,咱们茶屋之前有位叫雏鹤的姐姐,才艺特别好,怎么最近都没见到她呀?”

老艺伎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叹了口气,语气唏嘘又忌惮:“你说的是雏鹤啊,那姑娘确实是个好苗子,模样好,才艺也好,可惜啊,前几天突然就不见了。”

“不见了?掌柜的不是说她回乡了吗?”蓝天画故作疑惑地问道,心中却猛地一沉。

“回乡?那都是哄人的话罢了。”老艺伎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惋惜与恐惧,“在这花街里,多少姑娘莫名其妙地失踪,从来就没有一个能回来的,谁都知道,她们是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老艺伎不敢再多言,摆了摆手,匆匆离去,生怕惹上祸端。

蓝天画与善逸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明白了,雏鹤根本没有回乡,而是和其他失踪的女子一样,被恶鬼掳走了。

蓝天画不再耽搁,立刻在雏鹤曾经居住的房间里探查,房间内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可空气中,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鬼气,还有一枚掉落在床底、已经破碎的发簪。

那发簪上的纹路,正是宇髓天元家族的标志,是他送给妻子的专属信物。

蓝天画捡起那枚破碎的发簪,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微微泛白,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凝重。她立刻拿出传讯符,将消息传递给宇髓天元、东方末和炭治郎,随后对着善逸沉声说道:“走,我们立刻汇合所有人,深入探查,一定要找到雏鹤小姐,斩了那只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