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您再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救救我弟弟吧,我知道您是有办法可以救他的,求求你了。”
祁遥声音哽咽,颤抖的拉住医生的手,期望这次能从医生那里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祁女士,你弟弟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他最近经常疼痛难忍,精神萎靡,饭也吃不进去,我们已无能为力,你尽早准备后事吧。”医生给祁杏下了最后的定论,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还真是不一样的答案啊,祁遥精神恍惚,摇摇颤颤跌坐在医院长廊的座椅上,长久不能回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躺在床上的弟弟.....明明就在前几天,医生说祁杏病情有好转,怎么才几天,就直接下达病危通知书了,祁遥不能接受,叫她如何能接受自己的亲弟弟离世这件事情。
眼泪无声的掉下来,就这样在长廊座位上待了不知道多久,她才平复,强打起精神进入病房面对弟弟。
祁杏一言不发,只是歪着头望着窗外的银杏树,正值立夏,傍晚闷热逐渐褪去,清风自远方而来,与银杏合奏一曲挽歌,又归远方,留下银杏树叶飒飒作响,似挽留,似告别。
“姐,我想……在我坟前……种一颗树。”祁杏声音沙哑,一字一句的把话说完整。
祁遥削苹果的手指一顿,忍住涌上眼眶的酸涩“你想种什么树?”
“银杏。”
至于为什么是银杏呢,或许因为它是老古董吧,可以活很久,久到可以等到他。
入校
九月桂花飘香,又是一年开学季,许多学生拿着录取通知书,怀揣对未来的憧憬进入市里重点高中,准备在这里大显身手。
祁杏在学校门口对应新生招待棚的班级表里签完自己的大名后才抬起头打量工作人员,这是一位将近五十岁的人,穿着随意,长得有点尖嘴猴腮,镜片那厚度简直不要太离谱,看人总是斜瞟,莫名的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感觉,像个黄鼠狼,工作牌被他随意倒扣在桌面上,也看不清楚名字,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你是三班的?”
“对。”
黄鼠狼问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也不知道黄鼠狼是哪位领导,屈尊降贵来门口接待新生,这傲慢的态度,祁杏心想,反正之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想着便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
市一中,顾名思义是市里最好的一所高中,师资力量雄厚,据说这所高中出来的学生最差的都是本科生,但奇怪的是它并非封闭式教学,以要求严格著称,甚至在某种成度上称得上是自由。路上有人边走边和旁边的人吐槽,后面拖着的那一箱“废纸”期望能够在进教室之前能抄完,假期玩得都忘了姓什名谁,祁杏眼睛一挑,不置可否。
“哎,你听说了吗?学校门口有一个帅哥,长着一双好漂亮的眼睛,听说只需要对视一秒,就止不住的心动沦陷,他站在新生招待棚边,看样子应该是新生呢。”
“咦,你确定不是说女生?哪有形容一个男生眼睛漂亮的啊,本来还以为真是什么帅哥,听你这么一说瞬间没兴趣了。”
“你还别不信,我说的是真的......”
而此刻的主角站还在学校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能走到寝室区,一直等着学校安排人带他去寝室,所以在门口规规矩矩的站着,来往人群中总有人时不时望向他这里,好似这里有一道靓丽的风景,当祁杏回望她们时,女生们立马移开视线,连脚步都随之加快了。
而事实是学校根本没有安排学长带领新生认识学校,自认为新生跟着路牌走就够了,毕竟按照正常高中占地面积算正常。
对于绝大部分新生来说确是如此,但凡事都有例外,祁杏就是那个例外,路痴属性点满的人,就这样站在校门口像猴子一样被人“观赏”足足两小时以后,终于忍不住向新生招待棚里的黄鼠狼问道:
“老师,寝室区往哪里走?”
黄鼠狼斜着眼睛打量他良久,就在祁杏受不了他那嫌弃的眼神准备离开时,终于开口到:
“白叶,让这位同学跟着你去寝室区。”
听到这声刚刚准备拖着行李进校的一个男生停下脚步,懵逼的转过身,指着自己说:“啊?叫我?好,好吧。”
祁杏听到回答声,望向那人,长的不太高,172左右的样子,但胜在身材匀称,也没有显出有多矮,穿着一件黄色卫衣,长相倒是清秀,称得上是个小帅哥。
“这位帅哥同学跟我来吧,我们一起去寝室。”
祁杏立马跟上,不想再在黄鼠狼身边多待一秒,感觉多待一秒都是受罪。
路上祁杏先开口道:“谢谢。”
“不客气同学,对了我叫魏白叶,白是白色的白,叶是叶子的叶,你叫什啥?”
“祁杏。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刚刚看你站在新生招待棚边,你也是新生吗?你是几班的啊?哇,一中就是不一样,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啊,你看路上那些学生抱着书走路都好快啊,不像我们原来的学校,路上走着慢悠悠的,生怕来得及似的,对了你老家哪里啊......”
虽然祁杏表示很感谢白叶同学愿意带自己去寝室,但热情好像过了头,都忘了审视一下自己的问题是否白痴,不是新生干嘛遥待在棚子边,还需要人带着去寝室?
“呃,我是新生,三班的,老家.....”
“哇,你也是三班的吗?我也是啊,我们好有缘分,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同班同学。”
“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