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黄心情缓和下来,姜柯儿犹豫再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问大黄,结果却被大黄捷足先登了。
“你是不是一定很好奇我为何刚刚那般作态?”
姜柯儿先生疑惑的点点头,随后好似想到什么,又连忙摇摇头。
大黄噗嗤一笑:“没有那么复杂,就是我单纯的想把事情闹大而已。”
姜柯儿本就疑惑的双眼,此刻更加不明所以了,按理来说此番出行危险重重,应是越低调越好,为何少爷会有如此想法?思索半天,姜柯儿的小脑袋如何也想不通便索性不想,只管跟着就是。
很快,两人回到了那所谓天字级别的客房中。
隐约间听见外面的声响,那些官府之人没有找到刺客所在,便是灰溜溜的回去了,若是他们知道大黄在此,定是要不管不顾把他活生生给吞了才能解气了。
没有去理睬那些,大黄坐在了摇椅上,看着窗外的山河风景,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眼神闪烁,而姜柯儿则是在一旁收拾床铺,心里想着如何给黄少爷暖床。
夜有些深了,大黄最后拍了拍脑袋,就这么办,随后走到了床边,看见姜柯儿已经把床暖好了,心头一震,虽说这种事情在黄府是不少见,但是放在姜柯儿身上,他总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哪里不妥,便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看见大黄走来,姜柯儿兴奋道:“少爷快来,床已经暖好了,只是我出门忘记带些香囊给少爷安安神了,虽说条件是比府上差了些,但是出门在外嘛,还勉强凑合。”
看着姜柯儿如此盛情,大黄却是觉得有几分悲哀,这世道如此,这人间如此,这江湖,半如此。
大黄也不恼了,便是从了姜柯儿的话,上了床去,反正床很大,足够与姜柯儿隔开些距离睡了。
“少爷,这儿,快来我这儿,这里最暖和了。”姜柯儿拉着大黄就要往她那儿扯,却被大黄一手给打了回去。
“睡觉吧,明日还得赶路。”
姜柯儿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应声:“是,少爷。”
很快,两人纷纷入睡,月亮西升东落,转眼间,太阳浑然升起。
“咕咕咕咕咕~”鸡叫之音响彻,东荒城由安静到了行动,由行动到了热闹。
大黄已经醒来,在一旁吃着店家送来的膳食,虽说不如黄府那般丰盛,但营养倒是俱全。
大黄吃着饭,看着手中典籍,自是师父教于他的九千剑舞,练到大成便可驱动九千剑为自己所用,试想那等场面,何其威武霸气,何其道骨仙风。
“迎晨曦而座下,视骄阳而敬上,自临空而虚动,借万丈而翻腾……”
“这书中之意真是玄奥,确是不如师父手把手教我来的好,唉,也不知师父他老人家现在睡得可好,与我行程途中可带够了银两?”
然而大黄的担忧实在是多虑的,樊天师此刻则是已经躺在城主府的贵客房中,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旁边下人送来的水果,一边看着手中的孤本小说,好不快活。
但在下人眼中,樊天师不过是从哪儿来的富家老板,路过城主府混吃混喝罢了。谁能想到这位竟然是武当山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天师樊天印呢?
樊天师虽说在武当是一番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的作态,但是这好不容易放下那个高高在上的形象出来好吃好玩一番,他又怎么会不去珍惜呢,若说他不务正业,却又是时时刻刻注意着大黄的动向,以及他已经知道城主府为何要下令去抓那女刺客,因为,是他要求的。
大黄是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曾经认为德高望重,充满威严的师父竟然还有如此的一面,更不会想到对于那个于千幽的追杀竟然是因为师父而起,从而就更不会想到在他弄巧成拙下却是帮助于千幽逃过了城主府的追查。
“嗯…哈啊……”姜柯儿终于从睡梦中缓缓醒来,伸了个懒腰,睡得也还算舒服,对于她来说,至少比在黄府那下人丫鬟睡得房是要好很多了,所以此番出行对于姜柯儿也莫过于一次享福的出行,更何况,还是和少爷一起。
“少爷,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啊。”姜柯儿揉着眼睛说道。
“醒了?快去洗漱吧,早餐给你备着的,快点整完,我们要起行了。”
“啊?这么着急吗?来这文州东荒城,我们也不好好玩两天?”姜柯儿有些疑惑道,她其实挺乐得陪少爷到处游玩,这样她也轻松惬意。
“你这丫头,此番出行目的是武皇城,便是要与那天下第一刘星泽见上一面,如此这般游山玩水,何日才能得见?快去快去。”大黄有些不悦道。
见大黄好似有些不高兴了,姜柯儿赶忙停了还想说的话,洗漱去了。
早餐过后,大黄与姜柯儿再次背起行囊,踏上了前往武皇城的道路,东荒城,不过是路上一个歇脚的地方罢了,倒没有姜柯儿想的那般去城主府还要坐一坐,随后来一出我走你留的假客气。
正在看到劲头的樊天师似是感受到了什么,随即一脸扫兴,黄儿怎么走的这么快,为师还没有看够呢,尽管如此,但他还是赶忙遣散周遭下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整理好衣物面容,正要出门之时瞥见了那本小说,左右环顾,确认没人后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其收入了囊中,随后开了门,御剑而起,飞向了天际。
大黄与姜柯儿走在了管道上,虽说路也宽敞,也相对较安全,但是大黄却是觉得不应该走管道,这番武皇城之行反正为步行,倒不如去走一走这曾经没有敢走过的乡间小道,走之前大黄便问过店家,丰于城有两条路可走,一条就是众人皆知的管道,还有一条则是少有人知的乡间小道,行至将夜便可见到一村,名为枯村。
据店家所说,这枯村之名其实来于那神鬼之说,相传永川刚刚立国之时,一名从异国逃亡来的将军来到了枯村之地,于是便在此处开荒种地,最后安家在此,在这期间,他接纳了许多从异国逃亡而来的平民士兵,渐渐的一些当地的流浪之人也听说了他,便都入了村子,就此,村子也是蒸蒸日上,越来越好,直到有一天,将军生子了,是一名女子,全村皆大欢喜,毕竟将军就是他们的村长,更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可是好景不长,将军死于一次意外,说是外出打猎之时被一头变异猛兽给撕碎了身体,手脚分离,后来猛兽离去,村民再回去看却是已经尸骨无存了,村中如此变故,也是全村的丧事。
就在为将军办丧事的第一天晚上,将军屋子里以前很乖巧的女娃娃便开始了嚎啕大哭,一哭就哭个不停,扰的很多村民是一晚上没睡着,从那天起,那小女娃是每天晚上都哭,直到将军头七那晚,小女娃却是出奇的没有再哭了,但是那天以后,小女娃却是莫名的消失了,就连将军夫人也是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了,众村民找了几天几夜,最后不得已上报官府,但就当时的永川刚刚建国,各方人手紧缺,官府也无能为力,就这样,众村民也不得不放弃了,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之时,某一天晚上,再次听见了女婴的哭声,而且这哭声竟然与将军之女大同小异,众人皆以为是将军夫人回来了,本以为是喜事,但走到将军的老屋子一看,变成了诡事,里面空无一人,就连门都是闭门紧锁,但婴儿哭声却是此起彼伏,听得村民门瘆得慌,此后每晚,村民们都会听见那将军之女的嚎哭声,一日复一日,许多人忍受不了,便搬走了,还有些念着旧情的,就留在了村子里,于是外人就给村子取名,哭村。
但有一日,一名武当山的道士下山化缘,便是来到了哭村,听闻哭村之遭遇后,便在此守候到了夜晚,果不其然,那晚女婴哭声再次响起,起初断断续续,后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好似有怨魂哀悼,令人闻之生哀,听之生怨。
道士一看便知,这是所谓的怨魂还没有散去,生前本为婴儿,除了会哭,倒也无法作恶了,也就是说,女婴早在为将军办丧事当晚,就已经死了,也不见道士如何作为,就是拿出来一个葫芦,将里面的酒水一点一点洒在了将军屋子周围,围了一圈,最后将葫芦收起,拿起一把桃木剑就开始了作法,自那晚之后,村中就再无那女婴的哭声传来,许是被那道士超度投胎了去,村民也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但好景不长,随着永川国逐渐安定,哭村也被纳入了官府管辖,官府的人便是要把那将军的老旧屋子给拆掉,虽然遭到了村民们的极力阻拦,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屋子还是被拆了,不拆不知道,这一拆,就发现了屋子下方埋着的十几具尸体,一些老一些的村民就认出来了,这些,不就是之前搬走的那些村民吗?还有,最下方有一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将军夫人的遗体,也不知是怎么保护的,当时居然完好无损,而那些其他的尸体却是已经开始腐烂发臭了,这一埋尸案吓到了当时不少人,也是惹得当时村民一阵后怕,若是当时走得是自己,那现在是不是也在这死人堆里。
就在村民安葬将军夫人之时,在她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个刺绣,上面赫然绣着两个大字,枯荣!
那些老一些的村民都知道,将军应该是姓荣,大家以前都喊他荣将军,可是为何在将军夫人这里,却是这枯荣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