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挑衅

"优秀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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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跟着宋亚轩去走访时，华晨宇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大明星走在街上或许该万人拥簇，但这种时候放在演唱会上吧，只要探清楚没狗仔，他的行动还相对自由。何况，他理由正当：抱着一袋猫粮，要去买花。

从花店出来，华晨宇抱着一捧海石竹，看到宋亚轩和刘耀文从死者的公司里出来，一同往警车的方向走去。

杀手见到警察应该躲，歌手见到警察应该怎么办呢？

去给他们唱一首红歌？

华晨宇倒没想这些，抱着花和猫粮，径直向两位警察走去。

正走到刘耀文身边时，猫粮掉在了地上，声音沉闷。华晨宇赶忙将花抱得紧了些，低头要捡猫粮时，刘耀文的手快他一步将猫粮捡起，递给了他。

华晨宇谢谢。你们是警察吗？

一般人这种情况是不会多问的，刘耀文愣了一下，一时竟没答话。

怎么有人问这种问题？

华晨宇我就是……看到前面有警车。怎么了？

宋亚轩我们是警察，所以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宋亚轩也没见过这种状况，看起来是被烦到了。

华晨宇笑笑。

华晨宇好吧，那我走啦。

他抱紧了怀里的东西，转身要走，又被身后人叫住。

刘耀文站住！

听到警察的命令，一般人会有什么反应？

至少不会像华晨宇那样，没有一丝慌乱，微笑地转回身走向他们，脚步甚至有些轻快。

宋亚轩做什么？

宋亚轩不明所以，他的提问却没有得到刘耀文的回复。

华晨宇怎么了，警察叔叔？

#刘耀文你来这做什么的？

华晨宇买猫粮和花啊。

#刘耀文你是华晨宇吗？

华晨宇是啊……明明戴了口罩了。

#刘耀文从哪过来的？

华晨宇海淀区。

#刘耀文什么时候？

华晨宇没多久，不到半小时吧。

面对一个警察这样的“审问”，华晨宇轻松淡定得过分，好像是和友人的一次欢谈。即使刘耀文不如其他警察有压迫感，这样的态度也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刘耀文疑心渐起，继续问了下去。

#刘耀文北京那么多宠物店，怎么大老远跑到这里？

华晨宇我家猫爱吃这款猫粮。

#刘耀文不能快递？

华晨宇刚好要在附近工作，顺路。

#刘耀文什么工作？

华晨宇pel新赛事的筹备工作。

#刘耀文你一个歌手搞什么电竞赛事？

华晨宇我是代言人兼青训选手。警察同志要多上网啊。

#刘耀文……

草。

啥都没问出来，甚至还被嘲讽了。

华晨宇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啦，抱歉耽误了你们时间。拜拜。

他用手腕抵住海石竹花，空出手对他们挥挥，利落地转身走远了。

宋亚轩拍拍刘耀文，示意他继续往前走。直到上了警车，刘耀文还是耿耿于怀。

华晨宇身上的气质和他的态度，都让刘耀文觉得很不舒服。

作为明星，他今天的穿着并不华丽，一件简单的紫白运动上衣加上一条黑色宽松的裤子，很日常，头发略长了些，浅浅盖住眼睛，再加上口罩，气质矜贵又疏离。在他面前，能闻到那一抹海石竹花的香。

明明都没有什么问题，结合在一起，却让觉得那样不对劲。

刘耀文小宋，你觉不觉得他有问题啊？

宋亚轩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连哥都不叫了？

刘耀文自动忽略他的责备，一脸认真继续问。

刘耀文他见到一个警察在他面前，问他这么多问题，一点都不慌的吗？

宋亚轩人明星见过世面怎么了？

刘耀文他见的世面能一样吗？我可是真警察。

刘耀文我总觉得他很可疑，一副……挑衅的样子。

宋亚轩你哪看出来的？

刘耀文他就这么巧出现在死者的公司附近，这么巧在我们身边掉了东西，这么巧想和我们搭话？

这种光明正大的挑衅和讥讽的感觉，让刘耀文莫名的愤怒和熟悉……

就和别墅杀人案的凶手给他的感觉一样。

刘耀文你不觉得很像吗？

宋亚轩像什么？

刘耀文像那个凶手的作风啊！

他像一瞬间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样，话匣子也直接被打碎了，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刘耀文假设他是凶手，他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到警察面前，不慌不忙接受警察的审问，却又一点破绽都不留，这不就和那个凶手光明正大把尸体放在别墅中央却一点线索都不留一样吗？他刚刚甚至嘲笑我诶！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刘耀文说话间，宋亚轩面不改色地系上安全带，插入车钥匙，手也稳稳握在了方向盘上。看似漫不经心，但本着基本的尊重，刘耀文的话他还是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其实不用听的，驳倒这一段说辞太容易了。

宋亚轩证据呢？

刘耀文……

就这样硬生生把开得稀碎的话匣子又拼了回去，刘耀文完全答不上话，乖乖闭嘴，一脸不甘心地把安全带扯上了。

车都启动了，刘耀文莫名还在耿耿于怀，不知怎的就较上了劲。

华晨宇给他的感觉真的太不对劲了，可要找证据也不可能，肯定都被处理掉了，就算要到他的居所去调查，也得确认他的犯罪动机和可能才能申请搜查证，在这之前，所有怀疑都只能归到……直觉。

或者是他天生和这个人磁场不合，刘耀文思考半天，还是把华晨宇放在了犯罪嫌疑人的第一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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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晨宇我回来啦！

一踏进家门，最先迎接他的是perper。小猫真的很黏他，尖尖的耳朵在他的裤腿边蹭。

没等到贺峻霖那声“欢迎回家”，华晨宇蹙了下眉，但到不至于慌乱。走进屋内把猫粮和海石竹放好，余光瞥到小兔子在厨房慌乱的身影，和从那儿飘到客厅的浓重糊味。

华晨宇……

他细嗅了嗅，这味道糊得有点过分。

这家伙，不会，把锅，糊穿了吧？

怎么想不开自己进厨房的？

他厨房里的调料和食材完全不够一道菜，这家伙进去能干什么？

煎鸡蛋？

煎鸡蛋还能出问题？

华晨宇半试探半抗拒地往厨房走，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差点跪下。

华晨宇我靠……

还真的有人煎鸡蛋都能把锅煎坏吗……

谁教他把刚糊完的锅放冷水里洗的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