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过帝君。
叶冬灵转身,缓缓行礼。
随着楼临一步步靠近,沈臻越是被他的气息逼迫,而感到害怕。
哆嗦的一边抓着池闻褚,指尖微颤,还一边往后靠。
帝君……

池闻褚吐了口气,缓和了些许情绪,也察觉到沈臻的害怕,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
楼临也看出了端倪,止步在台阶上不远的位置,目光落在沈臻身上。
沈臻稍稍探出一点点头,与楼临四目相对片刻,在确定他没有恶意后,方才松了口气。

你们是谁啊?

我……又是谁?
沈臻眼神迷茫而脆弱,又一次问道。
我是阿褚,是你的夫君。

沈臻望着池闻褚,看着他泪水染湿丝带,控制不住伸手扯下丝带。
池闻褚双眼发红,声音沙哑又带着温柔,泪水没有了可浸染的物体,从脸颊滑落。
沈臻伸手替他擦拭干净,方才手上的血迹却浅浅的印在池闻褚脸上,池闻褚并未闪躲,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待到她收手时,看她又才露出微笑。

夫君是……什么意思?
沈臻歪着头,有些好奇的问道,手指无意识的绞在一起。
夫君……是我,你不用知道什么意思。

池闻褚牵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努力收敛了情绪,温柔的解释道。
或许对于他而言,沈臻能醒来,那他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一切都值得,想着嘴角又勾起一摸苦涩又满足的笑。
只是让她重新认识一遍自己而已。

姐姐……
官千雪也看了看楼临,松开楼临的手,走到冰床边。

我叫千雪,你叫沈臻,是凤逸的神君。

我叫叶冬灵。
就连楼临也轻叹了口气,眼神温和下来,收敛了气息,温润如玉道:

我叫……楼临。

楼……
沈臻一边念着,一边认真的记到。
没事,你以后都会认识的。

池闻褚摇了摇头,摸了摸沈臻的头。

雪儿,我们先走吧,留他们好好叙叙旧。

好。
楼临招了招手,官千雪顺势起身,挽着楼临的手离开了。

那我也先走了,有事叫我。
叶冬灵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转过身去,泪流满面。
沈臻已醒,本是一件值得凤逸百姓的高兴的事情,自己的师父生死却尚未可知。
你师父,没有死。

池闻褚一边小心翼翼拨开沈臻的头发,一边为她擦拭脸颊上的血迹,生怕弄疼了她。

嗯……
叶冬灵驻足在原地,放松下的手指,又深深的陷进掌心的肉里,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皱着眉艰难的咽下一口气才缓了缓,憋着委屈才低声开口,

我知道……
头顶光影相衬,叶冬灵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神潭。
尽管所有人都说宫辞景已经死去,但她不相信。说知道,不如说是不甘。
她害怕失去,从小将自己养大的人,又为了保护自己而死。
池闻褚的话成了叶冬灵心里另一道精神支柱,成了保障。
沈臻很聪明,也足以信任池闻褚,以本就魂魄残缺的优势,临死前兵解自己的灵魂。
再有池闻褚一一为其寻回。
可是宫辞景什么也没有。
池闻褚拉着沈臻的手,摸着她手指上一个紫色水晶的戒指,将自己的手递给她,泪眼婆娑,有伴着些委屈。
你看,这是你送给我的,我们是一起的。

我们成过婚。


成婚……
沈臻抓着池闻褚的手,仔细对比起两个戒指。
沈臻留给池闻褚的东西真的太少了,戒指是一样,那块眼罩是一样,他都日日带在身上。
嗯。

池闻点了点头。

成了婚,你就是我的夫君?
沈臻试探的问道。
对,是这样。

池闻褚开心的笑了起来,像把自己哄好了一样,自己擦干眼泪。
沈臻也跟着他笑。

夫君?
嗯……

池闻褚点了点头,可是,沈臻从来不喊他一声夫君……
曾经明明无数次唤醒她喊自己的夫君,如今叫出口,却远没有一丝喜悦。
一时不知道是喜是悲,只好努力展开眉头,露出微笑。
我们先回家吧?


喔,好……
沈臻点了点头,从冰床上下来。
转眼间,池闻褚带着沈臻到了渡梅苑。
这是沈臻的府邸,仅次于帝君最大的府邸,自池闻褚与沈臻成婚,便跟沈臻住在此处。
这里一草一木,他都再熟悉不过,牵着沈臻的手从门前那石子路走过,已经是格外久违的感觉。
沈臻少言,也鲜少与他人亲近。
池闻褚除外。1
不够看,还想接着看后续情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