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听然查询了最近一班飞往法国的航班后,默默点开了度娘搜索“第一次出国应该准备什么”。
没办法,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女,连小区都很少出,更别说出国了。
即使拥有那些光鲜亮丽的记忆,她却始终觉得自己并非这个零听然,这个拥有“Ambre”法文名的女生。
Ambre,琥珀,象征优雅,聪敏,性感,坚强又傲慢。
跟她毫无关联。
那些她原以为高不可攀的一切,到头来,是她从出生就开始拥有的东西。
很不可置信对吧,可那些记忆并非造假,细细回忆,有时她觉得奇怪的事情,比如她从没接触过钢琴,却能弹出流利动听的曲子;刷视频时,她也能发现一些舞蹈错误和很微小的音准走调……
所以,这些其实都是她潜意识里就会的东西。
所以不可置否的是,这位养尊处优的Ambre小姐,确确实实就是她这个屌丝宅女的从前。
尽管自己本身与记忆格格不入,她却也难得想要一探究竟。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会中毒,又为什么,她并没有死,而且成为了现在这个零听然。
谁在操控这一切?有何目的?
不要走开,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零听然收回思绪,叹了口气。
真烦啊,明明前几天还在互联网上发疯“谁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跑来跑去)谁啊(仰天长啸)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富二代人生(揪住衣领)说啊是不是你(狠狠盯住)什么?不是你?(十分不解)那是谁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是谁啊(继续奔跑)!”
如今她的富二代人生成为现实,还有点忧愁捏(没有炫耀的意思)。
度娘上说出国得先办护照和签证,她正准备下床回家拿相关证件,突然想起手上好像还打着点滴。
等等,她现在这个身份,怎么不得是个小说女主,她应该帅气地拔掉针头,然后大步流星不顾一切地走出医院。
她犹豫了一下。
“护士,拔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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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脑震荡,确实可以出院,给你挂的是生理盐水,回去多喝水啊,少喝点饮料。”医生“唰唰”地写着单子,“去抓药,结一下费用,然后办出院手续。”
她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看着即将给出去的一堆大洋,心痛得难以呼吸。
——上主,我的体力衰弱,求你怜恤我;上主我的骨骸战粟,求你医治我;我的灵魂万分痛苦,上主,何时能结束?上主,请你回来援助我,因了你的慈解救我。
好想发疯,她只是撞了一下柱子,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这年头就连柱子都会碰瓷了!可恶!
好不容易办完手续出了院,她准备打个车回家,一摸兜——摸出一张叠起来的黄纸。
不是,
这什么?
她展开,纸上落满龙飞凤舞的漂亮行书,墨迹还没干透,星星点点地渗透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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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听然女士你好,我是刚才的算命先生,看到此处你不要惊讶,我只是你的一个机缘,并无恶意。
长话短说,你所处的世界只是一个小说世界,你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说人物,你是白莲花女配,男主的亲亲早逝白月光,也是推动剧情但从未出场的工具人,有人设计你将你变成了现在的零听然。而我,是来拯救你的,我将帮助你扭转你的命运,脱离小说剧情的掌控,重回你该有的轨道。
原世界因某个人物的执念而扭曲,成为了现在的小说世界,并非你们原有的轨迹。我们急需重归原世界,而你,亲爱的零听然女士,是唯一的英雄。
你是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改变这个世界的可能。
请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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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听然:Excuse me?What's this?
这个世界好魔幻。
短短半日不到,再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我说真的,你们别太离谱。
她原地楞了两秒,看见一旁粗壮的电线杆,有一种狠狠撞上去的冲动。
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根柱子!
柱子!!柱子!!我恨你!!!
可乐先生,这些无妄之灾,都是为了你,你看到我的真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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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听然此时终于记起了她最初的目标,果断走进旁边的小报亭,买了一瓶冰可乐。
吨吨吨就喝点半瓶,一抹嘴,拦下一辆的士,充分拿出她贵族小姐还有的傲慢:“送我回家。”
司机:……
司机:“这位女士,你家在哪儿?”
零听然瞪大眼:“这你都不知道,算了,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在辉煌小区。”
司机:家人们谁懂啊遇到个神经病坐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