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你明知太祖时的那场祭天是天家的忌讳,如今你又提起,岂不是……”
世子心下担心,刚才在殿内,就想开口,但还是忍住了,直至出了宫外,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哥,唯有这样,才能保住咱家那独苗”


“你是说近来的流言?”

“莫非二弟你也信了?”
世子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梵箖煜。
“我信不信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天家信不信,长玄门外这些冒雪相告的人信不信,还有正在遭受雪灾之苦,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整个京都人信不信?”

“信,便是万丈深渊,不信,便是鱼米之乡。”

梵箖煜微微一笑,脸上的梨涡浅浅,睫毛微颤,抬起手轻轻的拍掉身上的雪花。
“无妄之灾,总要有人负重前行。”


“所以……”
世子看了看武安王,从梵箖煜话语间便猜到了答案。
梵箖煜点了点头,手轻轻的挽起武安王的胳膊,扶着他往前走,脑海里闪过的是刚才在鸠元殿里,文宗帝眼里闪过的一丝杀机……
由于是徒步,从宫里到东巷口,又加上武安王有腿疾,父子三人从白天直接到夜里才回到了东巷口。
刚转入巷口,便遇到提着灯笼,披着黑色斗篷巡逻的士兵,灯笼里发出的点点光芒,倒是在这漫天雪夜添了一两分景色。
乌泱泱的士兵群里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云锡!”
梵箖煜本想转头便走,可突然被叫住,只能停下脚步,微笑着,转过身,拱手行礼。
“秦将军!”


“拜见武安王,拜见南昌郡王!”
秦慕言对武安王和世子拱手行了一礼,扫了眼梵箖煜,顿了刻,接着道:

“拜…见宣平候!。”
“秦将军,这么晚了,还在巡视,辛苦了!”


“郡王严重了,这是臣的责任!”
“不过,本王好像记得此处似乎不是将军的巡区,怎么会……”

世子说着顺势看了眼梵箖煜,唇角一勾。

“近来因为雪灾,城中也很是不太平,所以臣须在城中处处巡视才行。”
“这就到门口了,将军进去饮杯茶否?”

秦慕言瞟了一眼梵箖煜,看到他依旧冷着个脸,俊美的脸上未有一丝变化,心中一凉,拱手行礼。

“多谢郡王,臣还要巡视,先行告退!”
潇洒转身,冷风吹过她的斗篷,微微有些颤动,瞬间让她的身子显得有些薄弱。
“走了!”

世子拍了拍梵箖煜的胸口,扶着武安王往前走。
“云锡!你与……”

“爹,明天一早你可要舌战群雄了,今晚好好养养精神!”

武安王话还未出口便被打断,只能看着那一抹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叹气。
“阿言!我早说过云锡与……!”

“爹!我去看娘和祖母了!”

话再次被打断,武安王有些不悦的咂了一下嘴,但转过头,身旁却已无身影,只能悲伤的摇摇头,在小厮的搀扶下,自言自语的往府里去。
“诶!…,我就说嘛,生儿子有什么用,想谈心都没人谈,还是女儿好啊,暖暖的,很贴心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