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灯欹迷迷糊糊醒来,隐约听见了呼救声,那声音渐渐弱下去,绝望又凄惨,如同厉鬼在嚎叫一般。
谢灯欹发现自己是趴在一个人身上的,下巴抵在了这人得肩上。这个姿势让他很难受,他拼命挣扎起来,可那人锁在他腰间的手宛若桎梏一般,他动弹不得。
“师尊,您醒啦。”这声问候似甜言蜜语,可不知为何,谢灯欹听起来却去刀尖在他心底划过。
他想开口质问这个人是谁,他座下就池谙孤一个弟子,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个人明显是一个成人了,凭一只手就能将他搂在怀里,还管他叫师尊?
想开口时却发现嗓子酸疼酸疼的,如同彻夜嘶吼过的一样哑掉了,完全不能开口,他只能无力地咳嗽了几声。浑身也是诡异的疼痛,而且,他感知不到自己的属性了!
这个人听到他咳嗽,似乎有些担忧,把他放了下来,腰间的那只手转而扶住肩头。谢灯欹去看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个男子年轻貌美,头发散了下来,眉目间环绕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可那眼眸里却是浓墨一般的爱、恨还有一些谢灯欹看不懂的情绪交缠在一起。更让谢灯欹震惊的是,这个男子和池谙孤太像了,可以说,就是长开了的池谙孤!
池谙孤察觉到谢灯欹在看自己,唇角勾起弧度。可这个笑容却让谢灯欹不寒而栗,谢灯欹直觉上认为,这个池谙孤之前一定对他做过什么,否则,他也不会身体本能般地想逃离!
这时,谢灯欹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尸横遍野,生灵涂炭,还有茫茫大火在燃烧,连花草都烧得一干二净!这些火焰如同魔鬼,在人们的呼救声中翩翩起舞,一刻不停地蔓延着。谢灯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上方传来悲凉的声音:“师尊,最后一个阁了,其他人,都死了,终于,只有我们了。”
谢灯欹不敢相信,此时眼前这如同地狱的景象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造成的。他也这么看过去了,似乎在用眼神质问池谙孤。可池谙孤却仿佛被这道目光扎中了一般,恶狠狠地开口道:“别看了!都死了!我干的!谢灯欹!别这么看着我!我恶心!你没资格!你不配!”虽都是难听至极的话,可是谢灯欹却仿佛从这些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委屈,这也是他头一次听到池谙孤直呼他姓名。
没等谢灯欹说话,池谙孤似是又冷静了下来,抱起谢灯欹转身就步入了一座宫殿,他将谢灯欹扔在了床榻上,转眼消失不见了。
谢灯欹还是呆呆的,没缓过来。直到池谙孤再出现时,他才猛然想起,刚刚,池谙孤应该是受伤了,他身上流了好多血……搞的谢灯欹外衣上也全是血。
可现在看来,池谙孤已经换了一身新的,干干净净。他看谢灯欹浑身是血的就坐在那,心里一股无名火冒出来,他硬生生将那带血的外衣扯下,弯腰给谢灯欹倒了杯水,谢灯欹刚想接过,却被池谙孤躲过,直接喂谢灯欹喝了。
喝过水后,嗓子果然舒服多了,谢灯欹有些不确定地开了口道:“小谙?”
池谙孤听到这个叫法似乎是抖了一下,谢灯欹注意到了,转而又问:“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池谙孤本就好似在极力隐忍克制着什么,听他问到这直接回答道:“杀光他们,师尊就只有我了。”
空气忽然变得很沉静,池谙孤偷偷瞄了几眼谢灯欹的反应,按道理说他不必这么害怕谢灯欹,他要真想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可他却感觉,这个谢灯欹,好像是师尊,又好像不是。
谢灯欹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道:“不对,我们还在莺语镇,你……今年不过十六岁而已,你无法施展灵术,我也只教过你最基础的防身。”
池谙孤听完后眼里流出了诧异,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谢灯欹。似乎是在考究谢灯欹这番话的真实性。
终于,池谙孤把头靠在谢灯欹的肩上,轻松笑了笑:“过去的师尊吗?有意思。”
谢灯欹松了口气,现在这个笑比之前的友好真实多了。所幸,这个池谙孤不是很笨,两人心中都有了大概的猜想,可以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
谢灯欹不知为什么,来到了未来,似乎是灵魂穿越一样,虽然他不知未来的池谙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过,师尊觉得弟子和“他”比起来,谁技术好些?”池谙孤坐直身子,眼底尽是玩味。
谢灯欹刚要习惯性的回答,后知后觉这个问题根本无法回答,猛地又理解了话中的意思,有些恼怒:“我和他,还没有!”
池谙孤好像是可惜地哦了一声,似乎又有些责怪以前的他不争气一般低语了几句,转而一下子覆上来,将谢灯欹压在身下,牢牢扣住他手腕略带诱惑道:“不如师尊先试试我?”
谢灯欹一本正经道:“起来,为师先给你看看伤。”谢灯冷不防踹了他一下,池谙孤很委屈地“嘶”了一声。
他只好乖乖爬起来,谢灯欹扒拉开他的衣服,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知从何下手,而池谙孤却是受不了师尊给他看伤时那心疼的眼神。在谢灯欹伸手抚上他胸前时,他又抖了一下,满脸通红,艰难开口道:“算了吧,师尊。弟子心怀不轨,你这样……我觉得我忍不住。”
任是谢灯欹再怎么无视也觉得很害臊!还有,池谙孤那表情要有多无辜就多无辜,好像是谢灯欹招惹了他又不负责任了一样!谢灯欹不轻不重拍了下池谙孤,这家伙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池谙孤被这么一拍总算正经了点,脸上还有未消下去的红晕,道:“既然这样,师尊记得别再丢下他亦就是我了,虽然我很嫉妒他还有机会……”
谢灯欹感觉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