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妈妈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他...撒谎。"

"是吗？"陈夏从没这样质疑过妈妈，"他说你换了所有联系方式，让他找不到我们。他说他从未赌博欠债..."

"够了！"妈妈突然提高音量，这在平时冷静自持的她身上极为罕见，"你宁愿相信一个抛弃我们三年的人，也不信你妈妈？"

陈夏被这反应震惊了。妈妈立刻意识到失态，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只是...这太复杂了，夏夏。你不明白..."

"那就解释给我听！"陈夏几乎喊出来，"我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

妈妈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当她再次抬头时，眼中含着泪水："好...但不是今晚。我需要...整理思绪。明天再谈，好吗？"

陈夏从未见过妈妈如此脆弱的一面，怒气顿时消了一半。她点点头，默默回房，关上门后立刻给周阳发消息："我妈承认事情很复杂，但拒绝现在解释。明天告诉我。"

周阳回复："事情总会水落石出。对了，我给我妈看了你爸的名片...她居然知道他！说他是个很有名的民法律师。"

这个信息让陈夏更加困惑。如果父亲真是知名律师，妈妈关于他赌博欠债的说法就更加可疑了...除非他是在这三年里堕落的？但医院记录和照片又怎么解释？

周一早晨，陈夏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妈妈早餐时异常沉默，只说了一句"放学早点回来，我们谈谈"就出门上班了。

周阳在校门口等她，看起来同样疲惫。"我妈联系了你爸，"他低声说，"他们今天见面详谈。"

陈夏点点头，既希望父亲能帮上周阳，又担心这会让妈妈的反应更加激烈。

整个上午的课陈夏都心不在焉，连老师提问她的名字都没听见。午休铃一响，她就和周阳冲向他们的秘密基地——废弃音乐教室似乎成了越来越必要的避难所。

"你觉得他们会谈出什么结果？"陈夏坐在垫子上，不安地问。

周阳摇头："不知道。但我妈这次异常坚决...她说即使倾家荡产也要把债还清，然后彻底和我爸切割。"

"那你们...会留下？"

"嗯。"周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我妈说这次无论如何都不搬了，让我至少能读完高中。"他苦笑一下，"当然，前提是我们能解决债务问题..."

陈夏握住他的手："我爸...陈律师应该能帮忙。"

"谢谢你。"周阳紧紧回握，"不管结果如何，知道你站在我这边...意味着一切。"

他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各自沉浸在思绪中。突然，周阳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通话很简短，但周阳的表情从紧张到惊讶再到谨慎的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