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KTV门口的霓虹还在闪烁,却没了傍晚的热闹,只剩晚风卷着凉意,吹得路边树叶沙沙作响。柳菲羽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脚步虚浮得厉害,身子左右摇晃,像个失控的木偶,手里的包滑到胳膊肘,也浑然不觉。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每走一步都踉跄,眼看就要踩空石阶摔下去,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突然从身侧伸来,稳稳扶住了她的小臂。

“小心点,别摔了。”
丁程鑫的声音清润温和,在寂静的街头格外清晰,他微微俯身,稳住柳菲羽晃悠的身子,眉头轻轻蹙起。
柳菲羽懵然抬头,醉眼朦胧,视线重合成一片,好半天才聚焦在眼前人脸上,舌头打卷,语气含糊又拖沓:

“丁…丁程鑫?你怎么…在这儿啊?”

“刚好在附近处理工作,准备开车回家,远远就看见你一个人在这儿晃,太危险了。”

“喝了这么多酒?是工作应酬吗?”

“不然呢…还能干嘛…”

“客户…客户非要喝…不喝不给签单…所有人都敬我,我躲不掉…”
晚风拂过,吹得她打了个小寒颤,丁程鑫见状,半扶半搀着她往旁边的沿街长椅走,脚步放得极慢,生怕她脚下不稳。

“坐这儿歇会儿,吹冷风会感冒的。”

“喝了多少,胃是不是特别难受?”

“难受…头也疼…胃里翻得厉害…”
柳菲羽蜷了蜷身子,双手抱着膝盖,眼眶突然就红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哭得委屈又小声

“同事们…都先走了,就留我一个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家…”

“一个女孩子喝成这样独自在街上,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丁程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递到她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的责备

“以后应酬别这么硬撑,少喝一点不行吗?实在不行找个借口推脱,身体比工作重要。”

“这项目…我跟了好久,好不容易才约到客户…搞砸了,工作就没了…我只能喝,不敢说不…”

“我懂职场的身不由己,可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

“努力工作是对的,但不用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好什么呀…好累…每天加班,还要陪笑脸,明明不想喝,还要装作开心…我都快忘了,自己本来是什么样子…”

“累了就歇一歇,不用一直逼自己坚强。”

“没人要求你事事完美,偶尔示弱,没人会怪你。”

“我想做好…想站稳脚跟…可真的好难啊…再也不想应酬了…再也不想喝酒了…”

“不想喝就不喝了,没人逼你。”

“你在这儿等我两分钟,我去旁边便利店给你买瓶温水和解酒糖,别乱跑,好不好?”
说着,丁程鑫刚要转身,手腕突然被柳菲羽轻轻抓住。她的手心温热又带着点湿凉,力气很小,却攥得紧紧的,带着几分依赖。

“别…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柳菲羽抬眼看他,眼神迷离又脆弱,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像个迷路的小孩。

“我不丢下你,就去旁边几步远的便利店,很快就回来,你能看见我的,好不好?”

“…那你快点回来。”
丁程鑫点头,快步走向不远处亮着灯的便利店,脚步匆匆。柳菲羽坐在长椅上,抱着膝盖,盯着他的背影,脑袋昏沉,心里却没了刚才的慌乱。
没过两分钟,丁程鑫就拿着一瓶温水和一包解酒糖回来,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

“来,慢慢喝两口温水,润润嗓子,胃能舒服点。”
柳菲羽乖乖张嘴,喝了两口温水,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缓解了些许不适感。丁程鑫又拆开解酒糖,递到她手里:

“含一颗,解酒的,头就没那么疼了。”

“谢谢你…丁程鑫,要是没遇见你…我今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就睡在大街上了…”

“以后再遇到这种应酬,实在撑不住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别自己一个人硬扛。”

其实…我平时不这样的…就是今天太委屈了…”

“你只是太累了,好好歇会儿,等你缓过来,我送你回家,安全把你送到楼下,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柳菲羽轻轻应着,嘴角微微抿起,原本冰冷疲惫的心,被这深夜的温柔一点点捂热,“有你在…真好…”
丁程鑫没再多说,只是静静坐在旁边陪着她,夜晚的街头依旧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和两人轻声的对话,驱散了孤单,也抚平了醉酒后的所有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