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女人分明年龄不大。
她对着银杏缓缓开口:
刘冉冉“银杏啊,谢谢你给我们阿宝吃糖。”
说着,女人突然吃痛哎唷一声,低下头一看,原来是尸子嚼完了那两颗糖,开始啃食女人的乳房。
鲜血淋漓。
女人怔愣地抬起头:
刘冉冉“阿宝很开心呢,明天,让阿宝去你家找你玩,好不好?”
是问句,是请求。
尸子之求不可拒。
银杏必须答应。
银杏僵硬地点了点头,本以为能走了,阴母又喊住她。
刘冉冉“银杏啊,记得点灯,不然…阿宝会找不着的……”
那如同从山谷中传来的空灵的声音,蛇般钻进她的脖颈,一阵寒意。
她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寒意散去,她才真正敢大口呼吸,吸入鼻腔的却还是腥臭的泥土味。
这下好了。
她看着手心里剩下的糖,剥开糖纸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在外面把糖吃完,银杏叩开了家门。
银杏“哥哥!”
开门的少年身形修长,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温润如玉的气质,他笑着伸手附上银杏的头顶,轻轻抓了抓。
李天泽“跑去哪里了。”
并无责怪之意。
银杏一边钻进房间,一边回话。
银杏“去找宋丫蛋了……”
李天泽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
李天泽“没大没小。”
银杏撅嘴不爽。
但还是乖乖改口。
银杏“去找了亚轩哥。”
李天泽满意地点头。
银杏拿起搪瓷杯,灌下一大杯水后,跑去李天泽面前。
银杏“哥哥。”
李天泽正在生火,他手上往炉子里塞柴的动作不停,偏头过去回应她。
李天泽“嗯?”
银杏望着炉子里噼里啪啦烧的作响的柴,映得李天泽的脸呈红色,汗珠顺着侧脸滴下来,挂在下巴上聚的好大。
银杏“后山不安生呢。”
李天泽动作一顿。
李天泽“谁告诉你的?”
他面上波澜不惊,接过银杏递过来的柴,继续往炉子里添火。
银杏“我看到了!”
银杏“熊瞎子!”
银杏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刚取了柴扭过身,看见李天泽略显凝重的脸色,汗珠还挂在下巴上,还有正向下滑的水滴,在颧骨处停住。
银杏“哥、哥哥?”
李天泽“村长知道这件事吗?”
银杏呆呆摇头,然后又点头。
银杏“嘉祺哥说是去告诉村长了,村长爷爷应该是知道了。”
李天泽脸色不太好看,一阵风吹进来,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咳嗽了两声。
银杏见状急忙站起身去关门,哥哥风寒还没好。这股寒意,她没转身,还保持关门的姿势。
银杏“哥哥……”
李天泽抬头。
银杏“明天,你可能不能在家里了。”
李天泽不语,等她继续说下去。
银杏“我遇到阿宝和他母亲了。”
不用她细说,李天泽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倒吸一口凉气。
李天泽“他们对你提要求了?”
银杏“是。”
那听她这么说,可能就是要来家里之类的了。
李天泽“我等一下去刘耀文那里借长明灯。”
尸子是死物,有长明灯,它才能找到地方,才能完成它对银杏提出的要求。
这要求不可拒,不可不完成,否则接下来一段时间绝对不安生。
去借长明灯时,顺便去见见丁程鑫,想到这里,李天泽眼眸微动。
算着日子,「TA」也该来了。
李天泽“阿杏。”
银杏“嗯?哥哥。”
李天泽“这几日可有好好做我留给你的功课?”
银杏一僵,缓缓转过身。
银杏“当、当然有喽。”
李天泽挑眉,勾起一抹笑,有趣的看着她。
接下来的话,让银杏五雷轰顶——
李天泽“既然这样的话,吃过饭,我来抽查好了。”
银杏“呵呵,好呢……”
完了,要挨罚了。
不出意外,因为没被熟哥哥留的作业,她被罚贴墙根倒立背书,李天泽就坐在一边看着,身边插着一炷香。
那香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银杏连打几个喷嚏。
李天泽“好好背书,我出门了。”
李天泽离开后,银杏对着那香猛吹,试图减少受罚的时间。
谁成想李天泽杀了个回马枪,被抓了个正着。
李天泽换了柱新的香。
李天泽“老实点。”
银杏敢怒不敢言,只得乖乖背书,看着那满页的字,想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