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濯撑着地站起来,用手拍拍身上的灰,整理好衣服。
李濯进来!
他摆弄着手,原本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即刻双目失神,似蚂蚁觅食,一步踏着一个脚步,在帐內有序地沿边缘围成一团规整的圆。
李濯继续把玩着自已布满鳞片的双爪。轻轻拨开鳞片。
李濯嘶~
李濯什么该死的献祭仪式?
他嘴中十分不满地嘟囔着,好像不是他一意孤行才做了这个决定。
赤红的鲜血,淌过下垂的掌心,停在爪端浸入爪尖缝中。随着大人们的举茅震地声渗入巴克利多的皮肉之中。
李濯众咹听召!旎安国国主之弟!虔拜蛟主!以吾腕血!恳助吾蛟之力!
“嘟啦嘟啦迷路迷窟……”
大人们的咒声萦绕在军帐顶部,如密如麻,钻人心洞,乱人心肠。
风沙摇坠的黄天,黑云翻腾,日月连珠,血色照耀着大地。
随即,巴克利多的一处皮肉绽开,如一朵娇滴滴的红玫瑰,随后是手臂,肩膀,后背,腿部,脚底……无一处幸免。只剩下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还在竭力的收缩鼓动。
李濯咧开冻得发紫的嘴唇,任凭暴风席卷军帐,仰着头向云中散发最强烈血光的圆月望去。
李濯快来吧
他癫似的瞪大了瞳孔,攥紧掌心。
一袭白锻绸布自天飘扬而来。
许故唉?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小?
一个小女娃轻飘飘地落在洁白如玉的大云片上,向李濯缓缓靠近。她着急的查看自己的身体。
李濯怎么……和古籍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李濯轻蹙秀眉,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不敢得罪眼前这个本该蛟主降临时从天而降小女娃。只得在心中泛起嘀咕。
李濯真是不知所云!
古籍中记载蛟主原为世间最长寿的蛇族领袖,掌管蛇族的日常起居,祭祀献贡。年长的老族长无心无力掌管之时,便于众蛇之中挑选并考察其是否德能勤绩。
新一代族长上任,则老族长为蛟主,蛟主需要常年浸泡瘴浴,以修养升仙,修得万物灵,便可长生不老。
相传,代代蛟主均雌雄一体,高大威猛,凶神恶煞,气势恢宏,威慑四方。
李濯但眼前的小女娃,却是实在与蛟主挂不上丝毫关系。那纤纤玉手恐怕稍加一用力就会脱离身体。在她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神情下,更是如此。
李濯气急败坏的咬着牙,歇斯底里的呐喊着:
李濯难道在众蛟主眼中,我只配被一个幼蛇赐力吗?!
女娃见一个身着破布,长发凌乱的男人满目鄙夷地盯着她,只得拍拍朝服,挺胸抬头。
许故你好!我叫徐故!呸!
小女娃即刻捂嘴,觉得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暗戳戳地骂着自己:
许故啧,客服当久了,还是改不了这个臭毛病。他应该没听到吧,算了,乘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糊弄一下 吧。
她有迅速放下手,摆出凶神恶煞之状。
许故是尔等恳求余召见你吗?随我来吧。
李濯吾一人。
许故跟上
李濯这才松开拳头,放松牙关,轻快地跳上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