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卿不是傻子,他自然能察觉出灵修话语间的抗拒,后背原本大好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蓦地裂开,血色染红了薄衫,飘出淡淡的血腥气。
言行举止中都透露出伤感的女性长老哀玉如是道:“契约既成,这人你可以带走了!”话音未落,她又急匆匆的躲进角落,抽抽搭搭的哭泣着。
“师妹,快带他离开此间吧!”
担心灵修又与神司七徒吵起来的掌门不动声音的催促着,而在他的眼神示意和动作提醒皆被灵修无视后,他也就只能出声提醒。
“我知道的,掌门师兄。”近乎千钧的压力消失后,灵修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可当她一想到刚吃了个哑巴亏时,转眼间就又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伤口裂开了?”
灵修后知后觉的将目光投向青卿,而那不断闯入自己鼻腔的血腥气似乎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而当她看见少年后背逐渐晕染在一起的绯红后,这个想法也得到了确认。
“不用麻烦师尊的。”
“我倒是挺喜欢麻烦的。”
一身反骨的灵修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不敢直视自己的少年,她倏地咧嘴一笑,先前的不顺心也立马烟消云散。
正努力扮演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少年的青卿还没反应过灵修这话的意思,他就感觉自己陡然腾空而起,落入温暖且舒适的怀抱中。
“走了。”
不知是对此间的掌门和神司七徒说,又或是在对怀中安静如鸡的青卿在说,灵修语调轻快的开口,片刻后,她与青卿便消失在八人的视野中。
“你有名字吗?”
“没有。”
青卿如拨浪鼓般摇头,反应极快的否定道。但这并不代表他对青卿这一名字不满,而是他想要看看,这一世的师尊是否会为他取同一个名字。
“那好狗蛋儿,我送你到山下医馆,这些银钱就做为你的盘缠,养好了伤你便用盘缠回家,如何?”
且不说这令人眼前一黑的名字,就说他现在去城镇里随便哪条街喊上一嗓子,回头的连人带狗的“狗蛋”怕是都有半数以上。
腹诽过后,青卿的眸子暗了暗,他绝不能在此半途而废,与那些亟待解开的秘辛失之交臂,也绝不能将师尊拱手让人,亲手扼杀自己的光明。
被他揉进本源的阴煞之物开始躁动不安,微不可查的丝丝黑气渗出体表,汇聚成一团,然后转变目标,朝他的脊背攀附过去。
黑气不断刺激几道口子,不断消融伤口处带血痂并阻碍凝结,待腥红初现时,黑气又附着在伤口处,将伤口进一步扩大。
阴煞之物与青卿相伴多年,作为伴生物的黑气本身也对他没有太大影响 。只不过如今在他的控制下,黑气才再次变得危险,并被用于扩张他的伤口。
虽说不满神司七徒高高在上的态度,但他们有一点说对了,他的确是个祸害。
毕竟除了他这个祸害,世上也没有人如他一般疯狂,如他一般为了留在师尊身边而拿生命做赌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