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当久了,总要是染上些习性的,与狗这类生物也是极不对付的,哪怕只是被当作狗唤,萧尘也依旧对此“深恶痛绝”。
拿不定主意的他来回踱步,面对灵修口中的嘬嘬嘬又踏不过心中拿到坎,始终犹豫不决,转得关注于他的灵修头晕眼花。
灵修不加掩饰的目光让萧尘心虚不已,为避免前者发现异常,萧尘趴在原地边掩耳盗铃般梳着毛,边鄙夷地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青卿。
“不用担心的,我没有下毒哦!”
以前刷过不少救助流浪猫视频的灵修微笑着将食盆推向萧尘,努力的想让对方明白她没有恶意,证明她是个好人。
听闻此话萧尘忽然炸毛,要论谁才是世间善于用毒之人,他敢称第二,就绝没人敢称第一,在他面前做往餐食中下毒这种小儿科的事无异于班门弄斧!
灵修真以为他化作原型,也把脑子给顺便化没了吗?
虽说心中骂骂咧咧,但萧尘还是诚实的将脑袋埋进食盆,不顾一切的狼吞虎咽,似乎要将灵修看轻他而产生的怨气发泄到其中似的。
萧尘吃个半饱,懒洋洋的撑了撑懒腰,轻巧的翻身跃起,跑过去轻蹭灵修的脚脖子。
刚想讨去欢心,获得人温暖的怀抱,顺便气气小心眼的青卿,可头上方却传来了较轻的呼噜声,随即识海中那人声音道:“蠢狸,你来晚了!”
青卿撅起半截屁股,作势要干些什么,赶在悲剧发生前,灵修拍了下怀中猫儿的屁股,将其挪到怀抱更靠里的位置。
先前还气焰嚣张的青卿顿时泪眼汪汪,难以置信的用爪子扒拉了下正进食的灵修,但并没有得到回应,委屈巴巴的青卿只能往人怀里拱了拱,企图让这温暖抚慰他受创的心灵。
酒足饭饱后,灵修将怀中白猫放下,带着一干碗碟回到东厨。
刷洗完后,觉得浑身黏腻不湿的她又烧了洗澡水,没有徒弟帮忙的她只能亲力亲为,废了一两个时辰才将沐浴之事准备妥当。
移开屏风,灵修解下衣物,层层叠叠的衣袍簌簌的落下,踏入暖烘烘的热水中,将身体浸没其中,桶内的水流不断翻涌,冲刷着她白皙的肌肤,将其变得殷红。
即使有屏风遮挡,但灵修窈窕的身姿仍可见一斑,两人都默契的不做声,青卿追逐自己长长的尾巴,萧尘则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床幔。
半个时辰后,灵修着纯白亵衣走出,湿哒哒的,不断渗出水珠的墨发垂落肩头,从戒指抽出张符纂,贴在墨发上,顿时火苗窜出,三两下便烤干了她的长发。
等她又将一切收拾完后,子时将近,止不住的困意席卷而来。她打着哈欠,草草的为两只猫布置了个简陋的小窝,将两只猫赶进去后,艰难的爬到软绵绵的床榻上,陷入美好的梦乡中。
不情不愿地挤到一起的两人剑拔弩张,打了架后,萧尘不幸的再次败北,正当他以为要被驱逐时,青卿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后其三两步爬到灵修床榻上,盘卧在那人胸口上,闭眼假寐起来。
屋外圆月高挂,夜色正浓时,青卿忽然听见低低的啜泣声,声音无比熟悉,听得让他心揪,师尊竟不知何时在哭泣。
泪痕干涸了几道,掉落的泪珠浸湿大片,他心疼的用尾巴替人拭去泪珠,又与眼前失态的人儿贴得更紧了些,希望能给予他的师尊一些力量。
前世的灵修从未哭泣过,至少在青卿遇到那时的灵修时就是如此。毕竟灵修就算曾被他斩去大部分魂魄,制成仅剩本能的傀儡时,其也是未曾落过一颗泪珠的。
青卿全当是这时的师尊太过稚嫩,受了委屈无法承受而暗自啜泣罢了,但他还是不由得的心痛,就算对师尊倾注满腔爱意的那个他被舍去,心中还是痛到不能自己。
异变只在顷刻间,刚替灵修抹去泪水的他蓦地身形抽长,变回他前世成年的模样。但美中不足的是,他光溜溜的,未着寸缕,而师尊才被他压得醒转过来。